“当然得是你名字啦!锁是你的,名字也得是你自己的。”
王琳琅把自己那枚也掏出来,塞进妹妹手心。
“来,帮姐姐挂上。我逛了三条街才挑中这两块,别的都花里胡哨不好看。等以后手头宽裕了,给你换金的!沉甸甸那种!”
“只要四姐姐送的,我就稀罕。”
以前刘梅梅老晃着金锁在她跟前转悠,她只能躲在墙角偷偷瞅。
心想:我怕是这辈子都摸不着这种好东西了。
可没想到,四姐姐回村还不到一个月。
她碗里天天有肉,身上有了新衣裳,连胸前都挂上了亮闪闪的宝贝。
“四姐姐,等我长高了,学会算账、会缝衣服、还能打猪草卖钱……我就挣大钱,给你买胭脂、买花布、买绣花鞋!”
“咱云雅脑子灵,手又巧,将来不当掌柜,当老板娘都行!”
王琳琅笑眯眯掀开红布最后一层。
“嘘—,还有一件私房礼物,专程给你的。”
“呀?!”
王云雅眼睛瞪圆了,瞳孔映着金光,手还没敢碰,先看看爹,又仰头盯住四姐姐,声音发颤:“四姐姐……这……这是纯金的?”
“对喽!银锁咱先戴稳当,金耳坠子必须安排上,金子镇邪,保你夜里睡得香、白天精神足。”
王琳琅捏起那对玲珑小巧的耳钉。
“头天回家我就瞧见啦,你耳朵上两个小眼儿,小小的,戴着不压耳垂,也不显眼。谁要问起,你就说:‘是我爹娘请庙里师父念了三天经、熏了七道香才戴上的,专护我平安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碰了准倒霉!’记住了没?”
王云雅抬起手,轻轻捏住耳坠子的一角,抬眼看看四姐姐带笑的眼睛。
“这不是梦。”
可眼前正冲自己笑的四姐姐,还有一直盯着她看的爹和娘。
这不是梦,全是真的。
“四姐姐!”
王云雅鼻子一酸,直接扑过去,一把搂住王琳琅的腰,小脸埋在她胳膊上。
“四姐姐,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啥活儿都抢着干,就为了报答你!”
王琳琅被她奶声奶气的话逗得弯了眼睛。
“咱俩一个娘胎出来的,哪用讲什么报答不报答?有难一起扛,有糖一块分,这才叫亲姐妹。”
“可是……”
王云雅仰起小脸,眼睛忽闪忽闪的。
刚认了不到二十个字,心里有话却卡在嗓子眼儿,说不囫囵。
“你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个儿,把书念明白,把我教你的那些道理,一条条记进心里、用到实处,这就比啥都强。”
王琳琅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要是实在学不会,也没事儿。四姐姐就盼着你每天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做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可王云雅心里想的不是“开心”,是“能顶事”。
等哪天四姐姐累了、难了,她得能站出来,替她挡一挡。
张巧凤眼眶发潮,悄悄抹了把眼角。
“瞧瞧咱家这俩闺女,手拉手,心贴心,我这当娘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爹!”
王琳琅扭头望向一直没吭声的王青山,声音清亮。
“您给娘带的东西呢?”
“哎哟!”
王青山一拍脑门,光顾着看闺女俩抱成一团,竟把正事忘在脑后。
他赶紧手忙脚乱从怀里掏,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有点不好意思地塞到张巧凤手里:“喏,给你挑的。”
“啥玩意儿?”
张巧凤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捻住红布一角,又转头看看眉眼弯弯的大女儿。
“今儿咋还捎上我了?”
“娘,您拆开瞅瞅,保准合心意!”
王琳琅让妹妹靠在自己怀里。
俩人一左一右,踮着脚,齐齐看向娘的手。
王云雅脚尖绷直,小腿微微打颤,却一动不动。
“哇,金镯子!好大一只!”
王云雅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又高又脆。
“亮闪闪的,真好看!”
“这……这……”
张巧凤嘴微张着,半天没合上,反反复复揉了好几回眼睛。
“你咋又瞎花钱?这么沉一只金镯子,得搭进去多少工钱粮钱啊……”
“爹早年送您的那只,您为家里周转,咬牙典当了。”
王琳琅接过话头。
见爹站在那儿直搓手,便从红布里取出一个软软的红布套。
“这次我陪着挑的,特意选了素面的,不扎眼。您平时套上这个,远远一看,只当是系了根红绳,既戴得安心,也不招人眼。”
“金的哪能不心疼?咱们家再松快,也不能由着性子造啊……”
张巧凤嘴上数落着,目光却像黏在镯子上一样,挪都挪不开。
“爸,娘都开口了,您咋还愣着不给她套上啊?”
王琳琅早把娘那点心思摸透了。
嘴上推辞,心里早乐开了花。
“我刚不是讲了嘛,金镯子能挡灾避祸,娘您得天天戴在手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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