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对不住啊,吵到大伙儿休息了。”
那几个兵哥眼睛都黏在她脸上。
人家不图别的,就图多瞄两眼这清汤挂面的脸、这细腰长腿的身段。
就算没戏,也值了。
“嫂子别见外,咱都是谢副营长带出来的兵。”
嘴里说着干活,手底下慢得像蜗牛爬,眼神一个劲儿往她脸上飘。
谢晏拎着饭盒刚拐进楼道。
远远瞧见这阵势,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
好家伙,七八个大老爷们围着她转圈,殷勤得像赶集。
“我爱人回来了,大家先忙去吧,刚才真谢谢啦!”
她一提“爱人”俩字。
那群小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眨眼间作鸟兽散。
谢晏盯着他们溜走的背影,嘴角往下压了压。
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老公~”
她踮着脚,冲他扬起笑脸,声音又软又甜。
“嗯。”
他应了一声,她立刻晃他袖子。
“你平时是不是太凶啦?他们见了你比见炊事班的刀还怂。”
她故意逗他,他绷着的嘴角松了松,语气却一本正经。
“体能考核不过关,训呗。”
“那我男人可太棒了。”
她顺势夸,声音轻快又自然。
三两句把杨梅上门的事讲完,末了歪头问他:“我没吃亏吧?”
她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等他回应。
“孙副营长挺客气的。杨梅嘛……哼,她站得太近,我一转身,吐了她满前襟。这可是我头回朝别人身上吐,感觉还挺解压的!”
她蹭过去抱住他胳膊,仰着小脸问:“这话要是让政委听见,该说我不讲文明了吧?”
“胡说!”
他答得飞快,语气斩钉截铁。
心里早盘算开了。
得把这姑娘锁进自己屋才踏实,谁看都不给看。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越想越觉得稳妥。
低头亲了下她额头,他把饭盒放桌上。
“趁热吃,这儿交给我。”
她摆好碗筷,托着腮坐在桌边。
就那样静静看他弯腰拖地、擦墙角、倒垃圾。
宽肩窄腰,利落又稳当。
他抬手抹额角的汗,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穿越这趟,真没白来。
她盯着他侧脸,心里默默想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他拎着抹布直起身,发现苏清欢还在那儿直勾勾盯着他看,耳根悄悄红了。
“看啥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
“脸都红了。”
她眨眨眼,招手笑。
“老公太帅,控制不住心动呀。”
说完自己先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
“老公辛苦啦~老公最好啦~”
她笑得像刚剥开的蜜橘,顺手就攥住了谢晏的手心。
俩人就这么牵着手,一块儿吃了顿家常午饭。
饭菜简单,热气腾腾,筷子偶尔碰在一起,她也不松手。
下午两点整。
郭舟准时踩着点来了。
他下车时拍了拍裤缝上的灰,脚步沉稳。
谢晏先跟上级做了个简要汇报。
队里立马腾出一间办公室,专门供苏清欢和他接待客人用。
门牌刚挂上,门框还没擦净,但已经有人送来了两杯热水,摆在靠窗的桌上。
郭舟没带别人,自己开车来的。
一坐下就直奔主题,盯着苏清欢问:“青青的骨灰,你一直想拿回去,对吧?”
苏清欢没吭声,谢晏也闭着嘴,两人谁都没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扫过的声音。
郭舟轻轻笑了笑,那笑里好像裹了层薄雾。
“清欢啊,老爷子夸你定力足,心里有数,他最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
“老爷子肾不行了,得换一个。”
“出国手术的事全安排妥了,医生、医院、术后调理,样样都盯死了。”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苏清欢的脸,又补了一句。
“连术后康复营养师的资质档案,我都让助理核对过三遍。”
“只要你点头答应,青青的骨灰,今天就能交到你手上。”
“老爷子好歹是商界老前辈,说话分量够重。听说小谢这回的事,也不算多严重。他要是出面保一下,农村那趟差事,直接取消;原来啥职位,照样干回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
“厂党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要清欢亲自跑一趟纺织厂,当面跟厂领导说清楚,老爷子立马帮你俩把难题全摆平。”
“小谢同志,你也掂量掂量。清欢只捐一颗肾,小代价,换你前途无忧,再加妈妈最后一程的心愿,这买卖,划算得很呐。”
苏清欢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够损的。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边的缝线,指腹蹭过粗糙的布面。
“现在连我的肾都想扒拉走?”
这年头大家伙儿对肾脏了解不多。
他就钻这个空子,拿命换命似的谈条件。
脸都不要了。
她盯着郭舟腕上那只旧款机械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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