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赢了。”
珠琶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摘下带着珍珠的荷花金簪,双手捧着递给越重云。荷花与珍珠交融,浑然天成。
越重云,你赢了。
啪嗒。
越重云将珍珠荷花金簪抓在手里,她手指在发上摩挲,摘下自己的荷花金簪。
她一摊手,递到珠琶面前,“我记得。”
我们的承诺从来都是交换,不是交易。
啪。
珠琶紧紧抓住荷花金簪,将其插入先前的辫子中,位置与上一支金簪无异。就算没有那些珍珠,她也是最漂亮的王妃。漂亮得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就是她的办法。
“你也戴上,到我们的战场了。”
越重云与珠琶相视一笑,等待是北地人的事,她们可不是。
噼啪。
袍子挨着火,逐渐变得暖烘烘的。
“帮我。”越重云目光扫向石头上的珍珠荷花金簪,脑袋微微歪斜,“珠琶。”
外人来看,王妃之间相处得很和睦。
咔嚓。
万俟寒死死盯着这一幕,他的头几乎低下去,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可是珠琶没有说不适,她很开心,他还想继续。
呼。
“猎人最擅长等待猎物。”他重新拿起一枝树枝,抓住两端缓缓弯曲,树枝几乎崩到了一个极限。
噼,啪。
树皮崩开了,一点一点撕裂。
“万俟寒,你冷吗?”珠琶笑着,带着荷花金簪,整个人伸手烤着火,
她接受了,接受了北地的习俗。
万俟寒缓缓放开树枝,粗糙的双手撑起他的身体,晃晃悠悠的扑向火堆。火,就是夜晚的太阳,人也是追着太阳的。
啪。
树枝掉在地上,他走了。
“坐我旁边。”
珠琶挪了挪,碧绿眼眸眨啊眨。
是邀请。
要答应吗?
万俟寒大踏步走过去坐下,是热的,还有一股甜腻腻的香料味,和木头燃烧的味道碰撞在一起,很好闻。他喜欢这个味道,很喜欢。
“珠琶。”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份温暖。
沙沙。
珠琶的袍子总是新的,一次次鞣制过的皮子放在最里面,贴身穿着也很舒服,暖和不过是最小的优点。她领口往上捏了捏,细细的脖颈被毛毛围拢,便是十足十的暖和。
珍珠就该被这样捧着,才能展示给众人。
“万俟寒,去年也是这样吗?”珠琶轻轻按住万俟寒的手,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袍子上推下,两人凑的更近,“狩猎都是这样的吗?”
人和马儿在水里,然后朝着高处冲去,猎物在哪呢?
不一样。
只有胜利,没有猎物。
“为什么?”
珠琶心中满满都是疑惑,她的手越抓越紧,万俟寒的袍子是冷的。她想问的太多,可是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只能低下自己的头。
她的头很低,靠着万俟寒的毛领,毛茸茸的蹭来蹭去。还有些扎脸,有些地方是湿了又干的,还没有打理过。
和人一样,太匆忙了
“今年不一样,珠琶。”
万俟寒拍拍自己的毛领,尽可能让毛领蓬松舒服,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打理,那样靠着应该会舒服些。
“你也不一样吗?”珠琶靠在毛领子上看着天空,一颗星星闪呀闪,“万俟寒,马儿会跑的更快吗?”
呼。
马儿是人的腿,所以,万俟寒跑得快吗?
夫妻二人的秘密从来只隔着一层袍子,离得近了,自然就看清楚了。
“我跑的很快,你跑得更快。”
万俟寒捏着手中的弓,郑重其事放到珠琶手里,他笑着放下自己的箭筒,三王子所有的箭都在这里,也是所有的狩猎筹码。
王妃,我该信你吗?
他推过去箭筒,手甚至有一点抖,“去赢,公主答应你的弓。”
放手是放开自己的手,万俟寒。
风呼呼的吹,弓弦绷紧。
“所以?”珠琶正愣住,她的头更低,脑袋顶住万俟寒的胸膛。
啪嗒。
滚烫的一滴泪顺着面颊滑下,珠琶捏起拳头锤打万俟寒,一下比一下重,可一下又比一下慢。她的嘴张张合合,一直在颤抖。
为什么?
万俟寒,为什么你不能晚一点说?
“呜…”珠琶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泪,扬起那张漂亮的脸,“等着我带你吃肉,寒。”
弓,到手了。
拉弓的人也准备好了。
“嘘!”
珠琶将两只手指放在口中,吹出一声短促的哨子。
白灰交加的小马扑腾的蹄子跑过来,亲昵蹭蹭珠琶,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万俟寒。蹄子却朝着他踢起一块石头,小马笑呵呵蹭蹭珠琶,模样更是得意极了。
啪。
“疼!”万俟寒捂住膝盖,脑袋靠上珠琶的袍子,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你疼疼我,王妃。”
可恶的马,我才是把你养大的人。
怎么一送给王妃,马脾气都变了。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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