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让管家来接我吗?你怎么亲自来了?”
谢砚清一手扶着方向盘,扫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语气淡淡。
“今天收工早,顺道过来。”
“哦。”
她应了一声。
祁安娜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车前屏幕显示的时间上。
数字跳动着,提醒她现在已比平常晚了十五分钟。
“糟了,宝宝放学都晚了十五分钟,这下又耽误了……”她抿了抿嘴唇,“她该不会又以为我放她鸽子吧?”
想到上次自己突然晕倒的事,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那天孩子在校门口等了四十分钟,看到她出现时眼里全是委屈。
“不会。”
谢砚清开口。
“我提前跟老师讲过了,说了会迟点到。”
祁安娜有点意外地看他。
这人总是这样,话少,事儿却全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她望着他侧脸,心头不知怎么软了一下,嘴角也跟着扬了扬。
“谢砚清,刚刚……谢谢你啊。”
谢砚清侧头看她,神情比之前缓了不少。
“你是我的老婆,别人欺负你,我当然不能装瞎。”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却认真。
“要是下次他还敢惹你……”
他看了看她脸色。
“一定要告诉我。”
祁安娜嗯了一声:“好。”
谢砚清察觉她情绪不太高,皱眉问:“不开心?”
“没事。”
她摇摇头。
其实是还在想刚才的事。
车子稳稳往前开,穿过一片老房子街区。
墙皮剥落的老楼之间,偶尔能看到新装修的连锁便利店。
祁安娜随口往窗外一瞥,忽然眼睛一亮。
“张特助!”
她话都没多想,身子就往前凑了点,膝盖抵住前座间隙。
“能靠边停会儿吗?”
“哈?”
开车的张特助整个人一懵,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快速扫过反光镜。
等着后座的老板拿主意。
谢砚清转过头,盯着忽然亮起眼睛的祁安娜,问:“有事?”
祁安娜指着车窗外,眼里闪着光,像发现宝藏似的。
“我想吃那个,糖葫芦,要葡萄的。”
谢砚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路边摆着几个不起眼的小摊。
五颜六色的糖球插在草靶子上,跟这满街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
摊主是个穿旧棉袄的大爷,正低头整理竹签。
他眉头轻轻一拧。
“你就想吃这个?”
祁安娜对上他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心里那股高兴劲儿顿时蔫了一半。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太突然,也太过孩子气。
哦对,她是谢太太了,不是从前那个能蹲在路边啃串儿的小丫头了。
哪能让老公陪着去挑这种廉价小吃啊。
她笑了笑,摆摆手。
“算了算了,瞎说的,不吃也行,赶紧去接娃吧。”
她说完就把脸扭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街道两侧的景色缓缓后移。
谢砚清盯着她突然冷下来的神情,嘴唇微微动了下。
就在张特助松开刹车,准备走人的时候。
谢砚清突然开口:“停车。”
张特助下意识愣了一下。
“啊?”
他迅速打起转向灯,观察后方车况,平稳变道,最终将车辆靠边停稳。
祁安娜一时间也怔住了,目光在谢砚清和窗外街景之间来回扫视。
就见谢砚清抬手解开安全带上的卡扣。
“等一下。”
他说完便伸手拉开车门把手。
车门被推开,冷风灌入车厢的瞬间,他已跨步下车。
随即啪地一声用力关门。
祁安娜紧跟着转过身,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
视线顺着人群缝隙追着他的背影移动。
摊主正低头收拾零钱,炉火微弱地燃着,锅里的糖浆冒着小泡。
那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笔挺整洁,肩线平直,衣摆垂落至膝盖上方。
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过水泥路面。
他站定在油腻斑驳的摊位前。
周围堆着竹筐、塑料袋和锈迹斑斑的铁架,与他的装束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祁安娜看见他从内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过去。
不过片刻,他转身朝回走,手里赫然提着一根完整的草靶子。
粗竹竿支撑起圆形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糖葫芦。
每一根都裹着晶莹透亮的糖衣。
祁安娜瞪圆了眼,脱口而出。
“你拿回来个啥?”
谢砚清重新拉开后排车门坐进来,关门时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免碰到手里的草靶子。
他落座后身上飘来一股浓郁的甜香。
他面无改色地将整架糖葫芦竖着插入前后座椅之间的空隙。
然后他偏头看向祁安娜,语气平淡。
“挑一根?”
祁安娜:“???”
这操作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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