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老罗行驶回警局的路上。
又想起那天曾小帆开他车，跟猫说话的情景。
“不对劲..”他嘀咕着停好车，走进办公室。
屋里就剩值班的小王和整理卷宗的李姐。
老罗扫了一眼，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诶，看见小曾没？”
“曾小帆啊？”小王从电脑后抬起头。
“刚不是省里那个特殊单位来的，姓陆的那位，过来借调人手么？
说有个技术环节需要咱们这边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协助。
他指名要了曾小帆过去临时帮忙。
走了有一会儿了。”
特殊单位？
姓陆的？
老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只“哦”了一声。
“最近挺安静啊，”他状似随意地转了话题，“连后院那两只常蹭吃蹭喝的猫都不见影了。”
“你说那两只猫啊。”李姐笑着接话。
“让小曾送去宠物医院做绝育了，得住院恢复几天。
你是没看见，那两只坏猫，大闹警局的样子！
结果一到小曾手里，乖得跟什么似的，让它进箱子，它就进！”
“可不，”小王也来了劲，“要我说，小曾简直就是咱们南城民安局第一御兽师！
上到退役警犬，下到流浪猫，就没她搞不定的！”
老罗听着，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这是巧合吗？
他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听你们这么吹，她别是真懂‘兽语’吧？”
“罗哥你这脑洞！”李姐乐了，“人家那是专业加爱心！”
正说着，门被推开，曾小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刚忙完的倦色。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她放下背包。
“正说你呢，”老罗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们几个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驯兽高手，猫狗都听你的。怎么，真懂动物说话？”
曾小帆闻言，淡淡一笑：“嗨，您可别听他们夸张。
懂就谈不上了，不过我大学的时候，确实选修过《动物行为学》。
以及野生动物保护相关的课程。”
曾小帆顺着话茬往下编。
“这些课教的主要是怎么系统观察动物的肢体语言、声音频率、行为模式。
就是去理解它们在不同情境下想表达的情绪和意图。
比如猫竖起尾巴和炸毛分别代表什么，狗不同的吠叫声调有什么区别。
说白了，更像是一种‘翻译’和‘共情’，需要经验和耐心，没那么玄乎。”
老罗听着她清晰又有条理的解释，心里的疑虑稍微落了点地，但那个念头却没完全熄灭。
他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略显陈旧的卷宗，推到曾小帆面前。
“就算没那么玄乎，你这‘翻译’能力，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他敲了敲卷宗封面，语气认真起来。
“这儿有个旧案，一直没破，被害人死了，家里还剩一只宠物，你要不要看看？”
就在老罗翻开旧卷宗，准备细说的时候； 他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喂？”
“紫金路137号‘绯夜’酒吧后巷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需要刑侦出现场。”
老罗眼神一凛：“收到。”
他抓起外套看向曾小帆：“走，出现场。”
绯夜酒吧后巷。
警戒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拉紧。
曾小帆跟在老罗身后跨过水洼。
与前面几起案件一样，死者依旧是脖颈处有两个穿孔，浑身血液被抽干。
老罗蹲下身，用镊子小心拨开死者眼皮，瞳孔已经扩散，确认无生命体征。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老刑警的敏锐让他本能地将目光投向巷子另一侧。
那儿应该有点线索。
他没有犹豫，抬脚朝那堆杂物走去。
巷子深处的光线很暗，混杂着垃圾酸腐与铁锈的气味。
老罗刚弯下腰想检查一个倒扣的破筐。
一道黑影从头顶的防火梯阴影中扑下！
速度极快，带着腥风。
老罗只来得及侧身，那东西干枯如爪的手指已擦过他脖颈！
他猛然后退，脚下湿滑的苔藓让他重心一歪，腰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扭伤了！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面色惨白的男人猛地冲过来。
它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嘴角咧开，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直扑老罗脖颈！
真碰上僵尸了？！
老罗头皮一麻，多年经验让他条件反射地侧身闪避，但腰间旧伤牵制了动作。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反常，带着腥风的爪子已扫到他肩头！
那尖锐的爪子，眼看就要——
砰！
曾小帆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侧面，手中抄起一旁的旧灭火器，狠狠砸在那家伙脑袋上！
砰砰砰！
没几下子，那家伙脑袋如西瓜般炸裂，却没有脑浆迸射。
整个躯体在脑袋被砸破的瞬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干瘪，化作一滩黑水，淌进地沟里。
老罗靠着湿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那滩迅速蒸发消失的黑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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