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办法反击。至少,得让一些人知道,有‘两个林夕’。”
“我知道。”易之川点头,“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没人会信,只会被当成狡辩。我们需要证据,或者……找到一个有分量,且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有分量,且愿意相信他们的人……林夕脑子里闪过玄谷子那邋遢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似乎总能帮上点小忙的老头。
还有……楚渊、周舒、墨月、陆仁他们。
他们肯定会相信自己,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想到楚渊他们,林夕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那几个傻小子傻姑娘,现在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羲和宗,剑锋。
往日虽不喧嚣但总有些练剑,切磋、讨论声音。
如今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广场上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大部分弟子都被严令不得随意离开各自洞府或居所,更严禁下山。
另外一队队穿着戒律堂服饰的弟子,面无表情地在剑锋各处要道巡逻值守,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楚渊的院子里,陆仁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的灵茶早已凉透,谁也没动。
楚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舒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此刻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墨月眼神冷得吓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陆仁则坐立不安,时不时伸着脖子往院外看,又烦躁地抓抓头发。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林师妹!”周舒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声说道,“什么万古尸魔,什么阴谋潜伏……林师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清楚吗?她救过我们,救过师尊,在秘境里还拼命想救陈玉儿,最后却被那奸细害得魏师兄……”
提到魏书和,周舒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墨月默默递过去一块手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楚渊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感,“外面没人会信。万法宗的留影石,御龙峡的袭击,还有那些到处传播的煞气事件……所有证据都指向师妹。
联军已经下了死命令,各宗都在疯狂搜捕。
我们……我们连剑锋都出不去。”
他说着,一拳狠狠砸在石桌上,坚硬的石桌表面顿时出现几道细密的裂纹。
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这颠倒黑白的世道,更恨那个躲在暗处,将师妹害到如此境地的卑鄙小人!
“玄谷子师叔祖呢?他老人家不是出关了吗?他难道也信那些鬼话?”陆仁急道,“他老人家说话总有点分量吧?能不能帮师妹说句话?”
楚渊苦笑摇头:“师叔祖是被迫出关的,但眼下这局面……联军是三大宗门牵头,数十个门派响应,声势浩大。
师叔祖就算有心,恐怕也很难立刻扭转乾坤。而且……”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宗门内部,以清虚宗主和……严长老为首,对师妹的态度也很强硬。师叔祖恐怕也要顾及宗内稳定。”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看着师妹和师尊被全天下追杀?”墨月冷冷开口,手指按在了剑鞘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剑冲出去。
“当然不!”楚渊斩钉截铁道,“但我们不能蛮干。师叔祖昨晚秘密传讯给我了。”
三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他。
“师叔祖说,让我们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楚渊复述着玄谷子的原话,“他说,这潭水太浑,底下有我们不知道的大鱼在搅动。贸然跳进去,不但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甚至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那怎么办?就干等着?”陆仁不甘心。
“师叔祖让我们做三件事。”楚渊目光扫过三人,“第一,守好剑锋,别自乱阵脚,也别给人留下把柄。第二,暗中留意宗门内外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另一个林夕’袭击事件的详细情报,以及……有没有人刻意引导舆论,散播对师妹不利的谣言。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师叔祖说,他相信师尊和师妹的本事,没那么容易栽。让我们做好准备,也许……很快会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但在那之前,必须忍耐,必须保全自己。”
“准备?准备什么?”周舒擦干眼泪,问道。
楚渊摇头:“师叔祖没说。他只说,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玄天界……要出大事了。让我们把剑磨利,把符画好,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时机一到……”
他没说完,但眼中那股决绝,仿佛要劈开一切阴霾的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月重重点头,长剑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周舒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陆仁搓着手,眼中闪过机灵的光芒:“打探消息的事儿交给我,我在杂役弟子和外门那边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小心点,别暴露。”楚渊叮嘱。
四人重新围坐,开始低声商讨细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