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再是憨厚,肚里没食,心情也愉悦不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娘的!这荣王爷是刨了人家祖坟还是怎地?三天两头被人追杀,怪不得连咱们这种乡野村夫都被拉来充数。”
“虎子哥,你莫要妄自菲薄,我怎么觉得咱们比那几个亲兵要厉害!”赵小石砍翻一名骑士,抢了对方的马,翻身上去,得意的笑道。
“给老子下来,杵这么高是想当活靶子?”秦勉气得不轻,一脚把那瞎得瑟的小子踹下马。
“嘻嘻,秦叔我知道了,这不是没骑过马,想试试是个什么滋味。别说,还挺带劲儿。”
城门口烟尘四起,敌我双方乱战一团,冯校尉等人饥肠辘辘,又受了不少闷气,被偷袭后步调就乱了。
原本被瞧不上眼的赵家村的青壮们更是“和光同尘”。
他们谨记秦勉出发前的叮嘱:“功劳要争,小命更要保。命没了,金山银山都是屁!”
赵小石被踹了一脚,缩缩脖子跟紧大部队,严格贯彻“划水”方针。
敌人冲得猛了就避其锋芒,专挑落单的、受伤的下手。
只要荣王身边有人保护,他们就绝不去抢那“护驾”的风头,个个将“摇旗呐喊,保存实力”的八字真言发挥得淋漓尽致。
眼看着荣王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赵家村的青壮们终于认真起来。
秦晚当初交给他们的锻体功法本就是用来打熬筋骨的,配合药浴,不说个个天生神力,以一对十绰绰有余。
冯校尉眼神闪了闪,杀退一人,振臂高呼:“弟兄们,杀死这群狗娘养,保护王爷!”
“杀!杀!杀!”
有了赵家村的青壮加入,形势终于好了不少,可就在他们稳住阵脚之际,城外烟尘再起,一支约三百人的精锐骑兵如旋风般席卷而来。
为首那人正是陈乔。
“晚晚姐,喵查到了!那渣男抱上的新大腿是南璟三公主。就是咱们查到的那个名声鹊起的‘白缨小将’,真名叫做沈敏。”
“原来是她……。”秦晚心中了然,目光紧紧锁定陈乔。
这人的气息比上次交手时强盛了不止一筹,有他协助,形势瞬间逆转。
双方都已杀红了眼。荣王最后一名亲卫在砍翻两名敌人后,被人从背后刺穿。
冯校尉的人也只剩下二十余人,还个个带伤。
可敌人的援军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城内涌出。
“咻!咻!咻!”
三支冷箭从三个角度激射而来,荣王砍断两支,最后那支角度十分刁钻,眼看就要射中,被秦疏影在中途拦了一下,擦着脸颊飞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荣王望向装备制式与郡守府亲兵一般无二的士兵,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是郡守府的人!江通,我日你祖宗十八代,你好样的,竟敢勾结南璟谋害本王。”
“什么?郡守府的人?”
这个消息让冯校尉等人大惊失色。再联想到守门官的异常,还有什么不明白?
郡守特娘的叛变了!
“奶奶的,老子打从当兵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可老子宁可死在南璟人手里也不想死在同胞手上。”
“狗日的江通,老子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口祭旗!”
赵家村青状们虽有惶恐,但瞧见秦勉父女俩依旧镇定对敌,便也定下心来。
忽地,马蹄声飞扬,一伙骑兵如神兵天降,兵分两路,一队人从侧翼杀出,与陈乔率领的南璟精锐绞杀在一起。另一队抗住了郡守府兵马。
这些人作战极为悍勇,战术刁钻还擅长相互打配合,很快便将敌军冲散。
淡定观战的陈乔不淡定了,从马背跃起出手,被一强壮男人劫住。
趁双方打斗时,秦勉和秦疏影护着荣王且战且退。
一路疾驰近百余里,直到确认追兵已被甩脱,众人方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
待清点完人数,发现人数又死了大半,冯校尉脸色阴沉,让几个手下休息,自己强撑着伤体,对荣王道:“王爷,此地凶险,绝非久留之地。那伙人来路不明,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若他们调转刀口,我等已是人疲马乏,如何抵挡?”
赵大虎梗着脖子,满脸不赞同:“冯校尉,你这话俺不爱听。人家要是想使坏,刚才何必救咱们?俺们虽是乡下人,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虎子哥说的不错,咱们虽是乡下人,却不会做那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赵小石大声嚷嚷。
其余青壮们纷纷出声,力挺二人,双方争执不休。
“你们……。”冯校尉气急,声音愈发阴冷:“你怎知这不是一环扣一环的算计?你敢拿王爷的万金之躯去赌他们的良心吗?”
他说着,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秦勉父女,“秦壮士,你见识广,莫非也如此天真?”
头顶山岩上忽地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荣王与冯校尉脸色巨变。
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眉眼俊朗的年轻男子纵身跃下,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目光扫过冯校尉:“在下的弟兄们还在为王爷拖住追兵,没想到一番热血,竟被人当作包藏祸心。罢了,荣王殿下,您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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