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的明日一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揶揄,身形缓缓转向她,“比常人早了整整六个时辰。”
尘笑影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她的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起,落在他身侧三丈之外,保持着一种既非敌对、也非亲近的微妙距离。
“你倒是算得准。”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游移,试图找出他预判自己行动的蛛丝马迹——是千机亥那小子通风报信?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属于千机楼的追踪秘术?
秦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身形向前踏出一步,却在触及她眼底的戒备时骤然停滞,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若即若离的姿态。
“不是算得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坦白的坦诚,目光却落在她身后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来路上,“是……足够了解。”
夜露深重,尘笑影身上独特的柠檬气息,清冽而疏离,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尘笑影眉心微蹙,她的身形微微前倾,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正在评估眼前这个猎物——或者说,这个同样将自己视为猎物的对手的真正实力。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是要同行还是阻拦?”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
他顿了顿,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起,落在她身侧,却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肩并肩却不触碰的微妙距离。他的目光与她一同投向西方,注意到夜空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红色尾焰,像是一颗被放逐的星辰,正在缓缓坠向无量山的方向。
“是保护。”
秦竹声音很轻,但如雷霆万钧。
尘笑影一怔,心道:算计就好好算计,玩什么暧昧!真当老身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吗?
“当然,顺便提醒师座,楼主已经出发了。”秦竹挠了挠鼻子,掩饰心虚。
尘笑影再也忍不住,内心骂了句脏话,心想你倒是挑重点啊!
这个事实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脏上。
果然江湖上有任何风吹草动,千机楼楼主——那个以情报搅动风云、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存在,总会第一个到达前线。
她的身形微微前倾,像是一只终于等到猎物的猛兽,正在缓缓展开獠牙。她的目光与秦竹相接,注意到他眼底那份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属于算计者的清醒,以及某种更加复杂的、被刻意压抑的情绪。
“你为何要告诉我?你们内部不用签保密协议的吗?”尘笑影试探,想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真正的立场与目的。
秦竹的身形微微一僵,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随即缓缓抬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眉心到她的鼻尖,再到她因夜行而微微泛红的唇角,在月光下润泽饱满。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感受到那枚青色柠檬叶传来的柔软与微凉。
“因为我想看看,师座与他,究竟谁更快。”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的身形向前踏出一步,却在触及她眼底的戒备时骤然停滞。月光从他身侧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落叶覆盖的地面上,像两道即将交织却又永远平行的线条。
“也想看看,这一次,我能不能……比天机更快。”他的声音继续,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带着四百年未熄的执念。
尘笑影的嘴角缓缓上扬,这种想要与人比试的瘾如跗骨之蛆,但又令自己十分亢奋。她的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起,向着西方疾掠而去,却在经过他身侧的刹那,以只有他能捕捉到的音量,留下一句话——
“那就跟上。”
“若跟丢了,”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戏谑,“便别再见我。”
秦竹的身形微微一僵,眼中满是近乎疯狂的眷恋。他脚踏枯木借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紧紧追随那道漆黑敏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森林之中。
三日后,整个江湖都得到了天机十二榜的消息。
还得知盟主大人亲自设立站点,供江湖中人免费休憩吃喝。
这个举措在底层武者中引发了近乎狂热的追捧,在那些大势力眼中却激起了更加复杂的揣测。大小门派前赴后继,都在准备赶往无量山。
星月城外,官道与野径的交界处。
红富贵一脸憨笑,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身形魁梧得近乎夸张。他的双臂各缠着一条精铁打造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系着一尊巨大的华农鼎。鼎身下方不知何时装上了滑动滚轮,在崎岖的山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路蚩和百岚帝并肩坐在华农鼎中,身下垫着厚厚的锦缎,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堆满了烤串与甜果酿,混合着孜然与辣椒,一路飘香。
路蚩咬着烤串,百岚帝则端着一只琉璃杯,此行对他们而言仿佛不是观榜,而是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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