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番话，沈清辞彻底愣住了。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会生气？”
沈母又继续说道。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怕直接告诉你他是谁，你会跑，你会躲，你会因为自尊心不接受他。”
“他宁愿被你骂，也要先走进你的生活，让你看到真实的我。”
她顿了顿，又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清辞，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但这件事，妈求你别怪他，他是真的爱你。”
沈清辞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
她不知道该信什么。
信她妈？
可她也骗了她。
信宋迟盛？可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走了。”
她转身，拉开门。
“清辞！”
沈母在后面喊。
沈清辞没有回头。
-
沈清辞没有回家。
那个她和宋迟盛一起住过的家，她不想回。
她找了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她就这样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
孙青禾的电话，她妈的话，宋迟盛的脸，全都搅在一起，搅得她头疼。
她坐起来，翻出手机，想给苏晚晚打个电话。
可看到屏幕上宋迟盛的头像，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算了。
她爬起来，出门，找了家便利店，买了一堆啤酒。
回到酒店，她坐在地上，靠着床，一瓶一瓶地喝。
啤酒又苦又涩，但她需要这个味道。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进酒店的时候，电梯里好像有个人，有点眼熟。
宋迟屿？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可能。宋迟屿怎么会在这儿？
她继续喝。
喝到第五瓶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晕乎乎的了。
她靠在床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那些灯光很亮，却照不进她心里。
她不知道明天见了孙青禾，会听到什么。
不知道宋迟盛背后还藏着什么真相，也不知道宋迟盛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累了。
好累。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蓝岛咖啡。
沈清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一口没喝。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牛仔裤，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
眼睛有些肿，是昨晚哭的，也是昨晚喝多了没睡好。
但她坐得很直。
三点整，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孙青禾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衬得身材玲珑有致。
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走路带风，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口红是正红色。
她走过来，在沈清辞对面坐下。
“来这么早？”她笑，“等急了？”
沈清辞看着她，没说话。
孙青禾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沈清辞。
“昨晚没睡好？”她笑，“眼睛肿成这样。”
“有话直说。”沈清辞开口，声音很平静。
孙青禾挑了挑眉。
“行。”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放在桌上推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那天晚上的照片。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些照片，都是宋迟盛闭着眼睛熟睡，孙青禾靠在旁边带微笑。
一张一张，她看得很仔细。
孙青禾在旁边等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看完最后一张，沈清辞抬起头。
“就这些？”
孙青禾愣了一下。
“这些不够？”她笑了，“沈清辞，你男人躺在我床上，你觉得这些不够？”
“你看我穿了什么？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你再想想，我凭什么可以成为他的私人助理，还做了怀深的人事总监？”
沈清辞看着她，眼神没有躲闪。
“孙青禾，”她说，“你拍了这么多照片，录了那么多视频，为什么一张你们俩之间的互动都没有？现在网上这么多杀猪盘......我很难不怀疑，你就是这样做的。”
孙青禾的笑容僵住了。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是闭着眼睛的。”
沈清辞继续说。
“要么是躺着，要么是靠着，没有一张是醒着的，为什么？”
“那是因为……”孙青禾张了张嘴。
“因为他晕了，对不对？”沈清辞打断她，“你给他下药了，他根本没醒，或者他醉了，醉的不省人事，可是宋迟盛酒量很好，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所以你能拍到的，无非就是计谋使然，小人手段罢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听到沈清辞这么直白有力的发言，孙青禾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清辞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宋迟盛是骗了我，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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