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袁绍大营内灯火通明,甲胄碰撞声、军令传达声此起彼伏,一派决战前的紧张氛围。袁绍身披紫袍,站在中军大帐的地图前,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身旁的郭图、审配等谋士正低声附和,吹嘘着明日决战定能一举歼灭曹军。
“主公英明!如今乌巢粮草保全,我军军心大振,曹军久攻官渡不下,早已疲惫不堪!明日一战,我军定能踏平曹营,生擒曹操!”郭图躬身谄媚,眼神中满是讨好。
袁绍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道:“说得好!明日我要亲自擂鼓助威,让曹操知道我河北雄师的厉害!”
唯有沮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曹军虽疲,但曹操用兵狡诈,不可大意。更何况乌巢刚遭袭,我军粮草虽保,但士气尚未完全恢复,不如暂缓决战,稳扎稳打更为妥当。”
“沮授!你又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袁绍脸色一沉,不满地说道,“粮草保住了,周泰又击溃了张辽,我军士气正盛,此时不战更待何时?休要再言!”
沮授还想再劝,却被郭图用眼色制止。郭图上前一步,高声道:“主公,沮授大人太过谨慎了!如今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曹军不过是强弩之末,明日一战必能大胜!”
袁绍点点头,不再理会沮授,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将士今夜好生休整,明日天一亮,立刻向曹营发起总攻!”
“喏!”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主公!不好了!乌巢……乌巢又遭曹军突袭,三万石粮草全被烧光了!曹操的主力已经绕到我军后方,正在合围大营!”
“什么?!”袁绍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你说什么?粮草全被烧光了?曹军合围了?”
“千真万确!”亲兵哭道,“乌巢方向火光冲天,曹军的喊杀声都能听到了!后方的哨卡已经被攻破,曹军正在向大营逼近!”
其实这是曹操故意散布的谣言,目的就是扰乱袁军军心。乌巢的粮草并未被烧光,曹军主力也未完成合围,但这则消息却像一颗炸雷,在袁绍大营中引爆。
郭图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颤声道:“主……主公,这可怎么办?粮草没了,又被合围,咱们……咱们怕是要完了!”
审配也慌了神,急声道:“主公,赶紧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冀州是咱们的根基,只要回到冀州,咱们还能卷土重来!”
袁绍被两人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决战?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身旁的亲兵扶住。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回冀州!
“突围!立刻突围!”袁绍声音发颤,高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放弃大营,随我向西突围,返回冀州!”
“主公不可!”沮授猛地冲上前,跪倒在袁绍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高声劝谏,“这一定是曹操的奸计!目的就是扰乱我军军心!乌巢粮草刚被周泰保住,曹军不可能这么快再次得手!而且我军主力尚在,只要稳住阵脚,定能识破奸计,击败曹军!若是贸然突围,军心必散,到时候才是真的万劫不复啊!”
“滚开!”袁绍此刻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一脚将沮授踹开,怒声嘶吼,“都是你这乌鸦嘴!若不是你一直说什么隐患,怎么会出这种事?现在还敢阻拦我!再敢多言,我斩了你!”
沮授被踹得嘴角流血,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劝。可袁绍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快!备马!让亲兵卫队随我先走!其他人断后!”
大营内瞬间大乱。袁绍的亲兵卫队匆忙备马,簇拥着袁绍,朝着西方疾驰而去。袁绍骑在马上,吓得浑身发抖,只顾着催促士兵加速,连回头看一眼大营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断后部队和留在大营中的沮授了。
“主公!您不能丢下我们啊!”
“曹军来了!快跑啊!”
袁绍一走,袁军彻底没了主心骨,士兵们纷纷丢弃武器,四处逃窜。原本整齐的军营瞬间变成了混乱的废墟,粮草、帐篷被随意丢弃,士兵们互相推搡、踩踏,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沮授站在混乱的大营中,看着袁绍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和失望。他知道,袁绍这一逃,袁军就彻底完了。他长叹一声,心中悲凉不已:“四世三公的袁家,竟然出了这样一个昏庸怯懦的主公!可悲!可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曹军的喊杀声。原来,曹操见谣言奏效,已经率领精锐部队发起了进攻。溃散的袁军根本无法抵抗,纷纷投降。曹军士兵很快冲进了袁绍的中军大帐,将沮授团团围住。
“沮授大人,投降吧!袁绍已经弃你而逃,你再抵抗也没用了!”一名曹军将领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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