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年二月的坞堡正街搭起了五座竹棚，每座棚下都摆着案几，竹简堆得像小山。陈阿公戴着老花镜，用炭笔在竹简上画圈：“姓名李二狗，年二十三，原籍巨鹿，携妻带子共四口，登记！” 流民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刚领的粗饼，眼神里既有期待又藏着忐忑 —— 这是王莽推行编户的头一天，按《基础民政图谱》的法子，要把所有流民都纳入户籍。
“王主事，这编户真能给地种？” 排在队尾的汉子忍不住问，他是上月从李氏坞堡归降的流民，怀里还揣着半块干硬的粟米饼。
王莽刚从粮库回来，靴底还沾着泥，闻言蹲下身笑道：“不仅给地，头年还免赋税。东汉建武年间就有规矩，流民就地入籍可贷种贷粮，咱们照老规矩来。” 他指了指竹棚上挂的木牌，“你看，户籍上记着人口、田亩，官府认这个，以后没人敢随便抢你的地。”
这话刚落，就听人群外传来冷哼：“哼！嘴上说得好听，编了户就得服徭役，说不定还要被强征入伍！” 赵仲带着两个士族子弟走来，手里的折扇指着竹简，“当年光武皇帝度田，多少豪强被逼得造反，你这是要逼反坞堡的人！”
王莽站起身，眼神冷了些：“赵管事忘了？上月李氏坞堡的流民没户籍，冬天冻死三个，谁管了？编户是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不是逼他们当兵。” 他举起一卷竹简，“这上面写得明白：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男丁，每年徭役不过十日，当兵自愿，入伍者全家免粮，这是东汉的军优抚制度，你敢说不对？”
赵仲被噎得说不出话，袖子甩得呼呼响：“我看你是想借编户抓权！坞堡人口多了，你管得过来吗？”
“有柳氏的情报网盯着，有周泰的兵护着，怎么管不过来？” 崔清晏提着食盒走来，里面是给登记小吏的热粥，“崔家已经把依附的三百流民都登记了，王主事的法子，比士族私藏流民强百倍。”
正僵持着，柳氏快步从东侧跑来，手里举着新编的户籍册：“先生，李氏坞堡旧部三百七十人全登记了！还有周边逃来的流民，现在总数已经四千八百多了！”
王莽接过户籍册，指尖划过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亮了：
【《基础民政图谱》推行中：登记流民 4821 人，整合原有户籍 189 人，总计 5010 人！触发奖励：政治 + 3（当前 43），统御 + 2（当前 47）】
“还差最后一百多，让登记棚再留半个时辰。” 王莽对柳氏吩咐完，转头看向赵仲，“现在人口够了，该按东汉军制编兵了。原护卫队 500 人，李氏归降私兵 300 人，共 800，正好编为一部，设校尉一人，军候两人。”
赵仲眼睛一瞪：“你想让周泰当校尉？他就是个流民出身！”
“周泰守坞堡退匈奴，战黄巾救崔氏，凭战功不够当校尉？” 王莽反问，又看向刚走来的崔刚，“崔将军武力 78，可任副校尉，分领右曲 400 人；周泰任校尉，领左曲 400 人，按‘部 - 曲 - 屯’编制，五十人一屯，军纪按汉律来。”
崔刚抱拳应下：“愿听先生调遣！我已让手下登记入籍，往后都是坞堡的编户兵。” 周泰也从腰间解下虎符信物（赵德之前授予的防务符）：“左曲已整备好，随时可训。”
赵仲见木已成舟，气得转身就走，刚到街口就被陈阿公拦住。老农学究举着编户册：“赵管事，你家佃户张老栓也登记了，分到三亩好地，还领了稻种。这编户是好事，别跟自己过不去。” 赵仲狠狠瞪了眼册子，甩袖而去。
日头偏西时，最后一个流民登记完毕。柳氏抱着总册跑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先生！正好五千零十人！其中十八岁以上男丁一千二百，够征募后备兵了！”
王莽接过总册，见封皮写着 “冀州南皮县王莽坞户籍总簿”，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踏实感。他想起西汉的编户齐民制度 ——“列次名籍，齐等无贵贱”，此刻这些竹简上的名字，不再是漂泊的流民，而是能扎根土地的子民。
“通知农正组，明天按户籍分田；利器组赶制农具，佐藤的铁矿该派上用场了。” 王莽吩咐完，又对周泰道，“今晚按汉律案比，核对户籍与真人，别出疏漏。”
周泰刚领命，就见崔清晏走来，递上块温热的麦饼：“登记小吏都累坏了，陈阿公让我送点吃的。对了，父亲说崔氏的粮库还能匀出一百石，给新分田的流民当种子。”
王莽咬了口麦饼，甜香在嘴里散开。远处的登记棚还亮着火把，小吏们在核对竹简，流民们围着棚子问东问西，有人拿着分田凭证激动得哭了。柳氏正带着人在各里巷插木牌，上面写着 “某里某户”，按什伍编制划分居住区。
“先生，你看那边！” 崔清晏指着西北方，月光下，佐藤正带着工匠往铁矿方向走，矿车的轱辘声远远传来，“他说要赶制农具，配合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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