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冀州还没回暖,粮库的木门推开时,一股带着霉味的寒气扑面而来。王莽裹紧短打,跟着粮库管事赵老栓往里走,脚下的干草咯吱响,架上堆着的粟米袋摞得比人高,却没多少蓬松感 —— 去年冬天的存粮,早就被风吹得半干,颗粒也小了一圈。
“王主事,这就是咱们坞堡的全部存粮了,总共三百二十石,” 赵老栓用木勺舀起一把粟米,米粒簌簌往下掉,“冬天流民多,每天要耗两石多,照这速度,撑到二月底就悬了。”
王莽接过木勺,指尖碾了碾粟米,干涩得硌手。正想开口,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亮了,【千古一帝系统】的提示带着警示的红光:
【粮荒预警触发!185 年 2 月,皇甫嵩平定冀州黄巾残部,战火阻断幽冀粮道,赵氏坞堡周边粮价将暴涨 3 倍,现有存粮仅够支撑 35 天!】
【应对建议:优先储备早熟粟米种子(生长期 60 天,比普通粟米早 20 天成熟),用 1/3 存粮兑换种子,扩种 200 亩,配合《基础农耕图谱》草木灰施肥法,可在粮荒期收获新粮,化解危机!】
“皇甫嵩断粮道……” 王莽心里一沉,这是他写论文时查过的史实 ——185 年初皇甫嵩追剿黄巾,为防粮草被抢,暂时封锁了幽冀交界的粮道,导致冀州中部粮运中断,多少坞堡因为没提前备粮,流民逃散了大半。
“赵管事,咱们现存的粟米里,有多少是能当种子的?” 王莽追问,眼神扫过粮堆,“要颗粒饱满、没发霉的那种。”
赵老栓愣了愣:“当种子?王主事,现在离春耕还有半个月呢,再说存粮本来就紧,哪能拿粮当种子?”
“不拿粮当种子,二月底就得饿肚子!” 王莽急了,转身就往堡主府跑 —— 这事得赶紧跟赵德说,晚了连换种子的时间都没了。
堡主府的炭盆快灭了,赵德正对着粮册叹气,见王莽闯进来,赶紧把册子合上:“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铁矿的事有眉目了?”
“铁矿的事得往后放放,堡主,咱们要出粮荒了!” 王莽抢过粮册,指着上面的数字,“皇甫嵩平黄巾,把幽冀的粮道断了,二月底咱们的存粮就空了!现在必须拿 1/3 存粮,也就是一百石,去镇上换早熟粟米种子!”
“一百石?换种子?” 赵德猛地站起来,炭盆里的火星溅出来,“你疯了?一百石粟米能让坞堡的人多撑二十天!换成种子,要是种不出来,咱们不都得饿死?”
“种得出来!而且能赶在粮荒最严重的时候收获!” 王莽赶紧掏出怀里的木炭,在地上画起来 —— 这是昨晚系统解锁的《基础农耕图谱》里的内容,“这种早熟粟米,六十天就能熟,比普通的早二十天;再用草木灰当肥料,一亩能多收两斗!扩种两百亩,能收四十石新粮,足够补上换种子的亏空,还能多剩些!”
赵德蹲在地上,盯着木炭画的粟米长势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面 —— 他信王莽守城的本事,可拿存粮换种子,实在太冒险了。
“呵,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拿大伙的救命粮瞎折腾!”
门口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赵仲晃着锦缎袖子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个玉坠,眼神扫过地上的图,满脸不屑:“王主事,你一个外来的书呆子,懂什么种地?一百石粟米换些破种子,到时候种不出来,你担得起责任吗?”
王莽回头瞪他:“赵仲先生,去年冬天粮荒,咱们坞堡逃了多少流民?三十多户!要是今年再断粮,逃的人只会更多 —— 到时候没人耕作,没人守城,你手里的几亩私田,还能保得住?”
“你少拿流民吓唬我!” 赵仲梗着脖子,走到赵德身边,“叔父,这一百石存粮绝不能动!他王莽就是想借着换种子的名义,把粮权攥得更紧!再说了,草木灰当肥料?我活了三十年,只见过拿粪肥的,没见过拿草木灰的,这不是胡闹吗?”
赵德的眉头又皱起来,显然被赵仲说动了 —— 草木灰施肥,确实闻所未闻。
王莽深吸一口气,知道光靠说没用,得拿实据。他想起昨天巡查时,看到流民里有个叫陈阿公的老农,六十多岁,去年种过两亩粟米,收成比别人好:“堡主,咱们可以找陈阿公来问问!他种了一辈子地,知道哪种粟米早熟,草木灰能不能用!要是他说不行,我绝不再提换种子的事!”
赵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找陈阿公来。要是他也说这法子靠谱,我就同意换种子。”
没一会儿,赵老栓就把陈阿公领来了。老人穿着打补丁的短褐,手里拄着根木杖,脸皱得像树皮,却精神矍铄。听王莽说完早熟粟米和草木灰施肥,他蹲在地上,用木杖在土里画了个圈:“早熟粟米是有的,镇上粮商那里就有,去年我见过,六十天确实能熟。不过草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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