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也是合理推测，上次这个‘时渊’出来的时候。
是云斐然的心灵控制影响到了原本的时渊的意识。
于是这个‘时渊’才跑了出来。
不仅如此，封宁还推测，当时这个‘时渊’会生气，或许是因为，当时的他觉得，云斐然用异能影响了原本时渊的意识，是某种敌意的行为吧。
但今天，这样的情况……
封宁忖了忖，说道，“这次可不是谁用能力对付他，他就是……自己喝美了。”
‘时渊’金色的眸子瞥着她，“所以我不是什么都没做么。”
封宁心说，还行，看来是个讲道理的。
讲道理就行。
强大的存在只要还能讲道理，那都不算太可怕。
封宁感觉不到他的敌意和愤怒，倒是莫名放松下来了。
或许因为她也受到了酒意影响。
又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就没觉得会受到他的伤害。
因为酒意，封宁的脸有些红扑扑的，她盘腿坐在床上。
眼眸闪闪看着‘时渊’，“你来得正好。”
‘时渊’：“……你确定？”
封宁咬了咬嘴角，压根没把他当外人似的问道，“你说这个案子把他们困在那拍摄地不让走的，究竟是什么呢？我以前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东西呢。”
这‘时渊’又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也看出来了封宁把他当包打听的意图了。
封宁见他不答，又发出个疑问的音节催促，“嗯？”
‘时渊’似是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呼出来。
如果细品的话，这动作里仿若带着几分无奈。
‘时渊’：“规则怪物。”
封宁想了想：“像之前云斐然办的那个案子里，把一节车厢直接困在一个闭环里的那个怪物一样吗？”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那玩意儿有名字来着，叫什么……”封宁被酒精给浸泡了的神经变得有点粗和迟钝。
愣是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那个名字。
‘时渊’：“滞灵。”
“对！”封宁点点头，“滞灵！这个也是吗？”
‘时渊’：“这个应该不是滞灵，具体是什么，可能还得亲自去碰上了才知道。”
虽然‘时渊’没有给出个具体的名字，但从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封宁：“时渊能解决吗？”
‘时渊’：“这世间应该不存在什么我解决不了的规则怪物。”
听到他这话，封宁又倏然想起来，上次这个‘时渊’出来的时候。
封宁第一次见到这双纯金色的威严双眸时的感觉。
那种仿佛带着来自上古洪荒的威严。
是一种像是日月更替、江河奔流那样，更原始的——规则。
以至于，此刻听到‘时渊’这话时，封宁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封宁得到了关于这个案子想要的答案之后。
就开始继续追问上次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
封宁：“你究竟是什么？时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你告诉我了，我才能更好的帮助你，不是吗？”
‘时渊’没有说话，一双纯金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封宁觉得应该是自己喝了酒之后的错觉吧。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会从这双威严的金色瞳眸里，看到一抹如此浓烈的哀伤呢？
但‘时渊’依旧没有给出她答案，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话语。
“那是需要你自己去探寻的答案，小蘑菇。”
他说着这话，声音低沉微哑。
听起来竟是有种错觉般的温柔。
封宁眨了眨眼。
而下一秒，‘时渊’的手轻轻抬起来，在她头发上轻轻抚过。
然后落到她脸颊，拇指轻轻在她眼皮，鼻梁，鼻尖上抚过。
最后指腹落在了她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封宁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按说，她和这个‘时渊’应该不熟才对。
不等封宁细想，又听到这个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地说了一句。
“——我的小蘑菇。”
不知为何，封宁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莫名就觉得很难过。
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就有些发酸，眼眶发热。
像是灵魂震颤似的，连带着波及了泪腺。
一瞬间红了眼眶。
封宁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她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擦了擦眼睛。
疑惑道：“哎？我这是怎么了……”
她垂头擦着眼睛，浑然不觉此刻那双看着她的纯金色瞳眸里，是怎样深沉的思绪。
不等封宁再多说什么多问什么。
‘时渊’已经抬起手来，在她头上轻轻一按。
原本还在揉眼睛的封宁，动作一顿，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落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封宁陷入了香甜的沉眠中，身体被温柔安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时渊’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睡容许久。
纯金色的眼眸里，每一寸目光，仿佛都在细细描摹她的轮廓，和容颜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才走到了窗边，凝视着深沉夜空中的璀璨繁星。
仿佛又想起了那个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
‘渊，无法摆脱的宿命，就是对你永无止境的惩罚。’
他在窗边站了许久，然后才坐到床边。
黑雾升腾，他变成了一条黑蛇。
但不是往常时渊变的那种小黑蛇。
而是杯口粗细的大蛇，缓缓绕在封宁的身旁。
脑袋看向了一旁的落地窗户玻璃。
玻璃里映着的他，不是这双纯金色的眸子，也不是这条大蛇。
而是有一双浅金色眸子的小黑蛇，此刻正怒瞪着他！
‘时渊’看着玻璃里的自己，或者说看着玻璃里的另一个自己。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直接就自己嘲笑‘自己’。
“废物，缩手缩脚的，简直有损龙族骄傲……”
他嘲弄出这句之后，就看到玻璃里的‘自己’更加生气了。
玻璃里映着的小黑蛇，就连头上的小角都要冒出来了。
龇牙咧嘴的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时渊’能够听到它在意识里回答自己。
“那才不叫做废物！那叫做尊重！你这个不懂人类规矩的家伙！要真照你说的，不缩手缩脚而是动手动脚！迟早被抓去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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