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杀戮之都出口。
孟泽独自站在那片荒芜的碎石地上，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光团。世界意识在她掌心里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恶狼叼住的肥兔子。
“本座一个人看着不放心，想邀请你陪本座一起看。你愿意吗？”孟泽似笑非笑，指腹不轻不重地捏着白团子的表面。
世界意识打了一个激灵，点头如捣蒜：“姐，您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出事！”
它刚才已经麻利地将斗罗神界与凡界之间的一切通道全部封锁。就算这里是修罗神的传承地，修罗神也绝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干扰。
罗刹神刚被孟泽收拾过一顿，现在正老老实实地蹲在自己的神殿里，连窗户都不敢开。
“行。本座还有件事想问你。”
“您说，小的在听。”
孟泽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正色道：“后面就要进入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了。本座看昊天宗和那只兔子都不太顺眼。你想怎么处理？”
“姐，您给柔骨兔留条活路成吗？活到大结局就成。”世界意识小心翼翼地申请，光团的边缘都紧张得往里缩了一圈。
“可以。但海神继承人我已经选定了新的目标——你同意这件事吗？”孟泽的语气十分温和，但世界意识清清楚楚地听出了其中包裹的威胁。
“姐，您给唐三留一个修罗神位就行。”世界意识的语气比五星级酒店里最好的服务员还要恭顺。
“最后的大战，本座会让他们打起来。但本座看中了两个人——朱竹清和奥斯卡，本座要将他们带走。你有意见吗？”孟泽慢慢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意思很明确：不同意，就死。
“没有意见！姐，您只要不把唐三和柔骨兔弄死，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世界意识没有半点儿脾气。
它的任务要求是维持基本剧情线，这对孟泽而言确实是一种限制。只要孟泽愿意把大方向走完——别说功德金气了，世界意识现在就能把她供起来，每天三炷香磕头拜。
而且以武魂殿现在的能耐，奥斯卡流浪不了一天就会被逮到育幼院里，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是世界逻辑的自我闭环。
“百年前你可不是这副态度。本座更喜欢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孟泽将白团子放在手里捏了捏，发现这东西手感还挺解压的。
世界意识狠狠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完了——孟泽是不是要和它翻旧账了？它是不是要被杀人灭口了？是不是要被系统局的那位清理掉了？想着想着，整个白团子的光芒都肉眼可见地暗淡了几分。
“本座对你不感兴趣。你只需要按本座说的办就好。”孟泽用力捏了捏它，懒洋洋地继续吩咐，“史莱克七怪中缺少的成员，你自己想办法补齐。”
“我看后面的剧情里——阿银会成为斗罗星的生命之核。我要是把她弄没了，会影响你后续布局吗？或者说你有新的人选吗？”她问。
“姐，这些您不用操心。到了阿银献祭的时候，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阿银现在已经和唐昊相识，感情正在升温。”
世界意识没有任何纠结，只是语气有些惋惜，“如果阿银能远离唐昊，她可以走得更远。”
在世界意识看来，这些都是域外天魔对它原本世界的发展带来的后续影响。
阿银最初确实是它选定的人——但她选择了爱情，献祭给了人类，已经失去了进入更高层次的机会。身为蓝银草一族的皇者，阿银能以如此脆弱的魂兽种族修炼成十万年魂兽，她的天赋原本不止于此。
世界意识默默叹了口气，干脆换了个话题：“姐，您对宁荣荣怎么看？您要是喜欢宁风致，我就给宁荣荣重新安排一个身份——比如宁风致过继的孩子。他和您后院的那些人的风格都不一样。”
“不要。”孟泽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之前尘砚那件事我们已经结下了梁子，后面还会有尘见君。以七宝琉璃宗对尘家的依赖程度，武魂殿和他们的恩怨根本无法化解。”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意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老鸨。
孟泽用手指戳了戳掌心里的白团子，语气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你说——栖桐现在会不会正在偷偷看你说了什么？”
白团子此刻彻底黯淡了。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再次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带着某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姐，之前那件事您别怪姐夫，您怪我吧。那时候是我心思不老实，给你们的感情制造了一些困难。”
孟泽微微垂眸：“我和他的事，不差你这一点坎坷。”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失望和痛苦是渐渐积攒起来的，只是在某个瞬间突然爆发。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个蠢东西当时还帮她看清了一些事。
“姐，你们人类的感情真复杂。”白团子闪了闪，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感慨。
孟泽和栖桐的感情，孟泽和其他人的感情，比比东和千寻疾的感情，乃至于未来唐昊和阿银的感情——它全都看不懂。
“你不用懂。”孟泽松开手，将世界意识放开。
天道无情，世界意识应该平等地关爱每一个属于它的子民，无论是魂兽还是魂师，还是一草一木。它不需要懂这些东西。
这时，杀戮之都的出口处白光骤然一闪。
比比东的身影从里面跌了出来，孟泽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母亲，我好累啊……”比比东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她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是伤口，粉色的长发都被血痂黏成了一缕一缕的。说完这句话，她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孟泽单手揽住她，另一只手召唤出九心海棠。淡粉色的治愈光芒如细雨般倾洒而下，快速修复着比比东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
世界意识连忙凑上来，主动调动力量帮孟泽一起治疗——它现在要疯狂在孟泽面前刷好感，起码要让孟泽对它的印象分从负的变成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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