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喃喃自语,活了这么多年,他深知与一个强大而又无法预测的邻居和睦相处的重要性。
然而,他刚准备抬脚,身形便是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更东方的天际。
那里,数道凌厉至极,充满了杀伐之意的剑气,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其锋芒所指,赫然便是听雨小筑所在的那片山谷。
老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身影一晃,便从原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听雨小筑百里之外的高空。
天剑宗大师兄带着几名师弟,身形狼狈地悬停在空中。
他们身上衣衫多有破损,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在与金刚木猿的战斗中吃了不小的亏。
“大师兄,那股气息……就在下面消失了!”一名弟子指着下方被无形屏障笼罩的山谷,喘着粗气说道。
大师兄面色阴沉如水。
他们一路追着宗门秘法锁定的最后一丝气息而来,最终却断绝于此地。
“好一个贼子,竟然在此地布下了隔绝大阵!”他咬牙切齿。
被一头畜生耍得团团转,最后连宝物的影子都没见到,这让他这个天剑宗真传大弟子的脸往哪搁?
“这阵法古怪得很,神识完全无法穿透。”另一名弟子尝试探查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大师兄眼中厉色一闪,“管他什么阵法,直接给它轰开!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动我天剑宗的庚金不死木!”
言罢,他周身剑意升腾,一口灵光闪烁的飞剑已然悬于头顶。
其余弟子见状,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结成一座小型的天罡剑阵,锐利的剑气汇聚在一起,引得周遭空间都发出轻微的扭曲。
就在他们蓄势待发,准备以雷霆之势破开下方大阵的瞬间。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诸位道友,来我云梦城,何故杀气腾腾?”
天剑宗众人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脚踩布鞋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们身后,正平静地看着他们。
大师兄神识一扫,却发现这老者身上气息全无,就像一个不会修行的凡俗老农,他心中那份来自大宗门的傲气,瞬间便压过了警惕。
“你是何人?”他厉声喝问。
“一个住在此地的糟老头子罢了。”布衣老者淡淡回应。
“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大师兄此刻怒火攻心,哪里还有耐心,“我乃天剑宗真传弟子,正在追捕窃取宗门至宝的贼人!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待会儿剑阵落下,将你一同绞成飞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自报家门,本以为能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
然而,那布衣老者听完,脸上却毫无波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天剑宗?”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没听说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已然成型的天罡剑阵,轻轻一挥衣袖。
没有灵力爆散,没有光华冲天。
就像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拂。
那由数名金丹修士合力催动,剑气足以开山断流的天罡剑阵,竟如同阳光下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组成剑阵的所有飞剑,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如同废铁一般从空中坠落。
“噗——”
天剑宗大师兄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撞在胸口,眼前一黑,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百丈。
其余几名弟子更是凄惨,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掀飞,筋骨寸断,当场昏死过去。
“铛啷!”
大师兄的本命飞剑,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剑身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纹从剑柄蔓延至剑尖。
他重重地撞在一座远处的山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全身骨骼都错了位,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挥袖……
仅仅一挥袖,便破了他的天罡剑阵,重创了他和所有师弟,甚至毁了他的本命飞剑!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甚至顾不上去捡自己那柄半废的飞剑,连滚带爬地从山壁上滑落,对着那布衣老者,在半空中直接跪了下来,疯狂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天威,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与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大宗门弟子的傲慢。
布衣老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什么至宝,能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大师兄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原委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回前辈!是……庚金不死木的树心被盗!那贼人一路逃窜至此,气息便消失不见,晚辈……晚辈以为贼人藏匿于这阵法之中,这才鲁莽行事,请前辈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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