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东西留着是祸害!不如毁了它!”一名护卫恨声道,抬手就想用枪托砸碎它。
“别动!”秦医师连忙阻止,脸色凝重,“这邪物与傅总和姜小姐都有联系,暴力毁坏,恐有未知反噬。而且,你们看姜小姐……”
众人顺着秦医师的目光看去,只见姜晚握着命牌碎片的手,皮肤下似乎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微光在流转,与命牌碎片上试图渗出的暗红血气纠缠、对抗。而她原本痛苦蹙紧的眉头,似乎因为这浅金光华的流转,略微舒展了一丝丝。
“这是……”林哲不解。
“……功德之力。”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声音,轻轻响起。
众人愕然低头,只见昏迷的姜晚,不知何时竟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仿佛只是残存意识的本能低语。“我……修的是玄门正法……积有微末功德……功德之力……至纯至正……可净化邪祟……克……克制这等血炼邪物……”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更多的血沫,气息也更加微弱,但握着命牌碎片的手,却更加用力,那浅淡的金色微光也稍微明显了一点点。“但……我力竭……无法主动催动……需……需以我残存灵识为引……以功德为火……焚此邪牌……或可……斩断最后联系……缓解……他的诅咒……”
“不行!”林哲立刻反对,“姜小姐,您已经这样了,再动用灵识,会死的!”
“没有……时间了……”姜晚涣散的目光,似乎想转向傅瑾行的方向,但最终没能转动。“他……撑不住了……我也……这邪力在我体内……与功德相冲……横竖……是死局……不如……一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掐诀,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晚阿姨……不要死……”傅星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王姨怀里挣扎下来,跌跌撞撞扑到姜晚身边,用冰凉的小手抓住姜晚一根手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遥遥帮你……遥遥有‘暖暖的’……给晚晚阿姨……”
他说着,努力地回想之前身上发光的感觉,小脸憋得通红,试图再次调动那神奇的力量。但之前两次爆发已经耗尽了他那稚嫩身体里刚刚萌芽的灵性,此刻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只有掌心贴着姜晚手指的地方,渗出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的暖意。
但就是这一点点微弱的、来自孩童最纯净的关怀和守护之意,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姜晚几乎干涸的心湖。
姜晚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她感受到指尖那一点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暖意,也感受到了掌心命牌碎片传来的、与傅瑾行性命相连的邪异波动,更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两股互相冲突、即将把她撕裂的力量。
绝境之中,一线灵光,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她混乱的识海。
以她残存的、即将散逸的灵识为“灯芯”,以傅星遥这无意中传递来的、最纯净的守护意念和生机为一点“火星”,再以她自身所积攒的、原本用于抵御反噬和疗伤的功德之力为“燃料”……
点燃它!
焚毁这邪物!斩断那最后的联系!也为傅瑾行,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也无比疯狂。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她的灵识在点燃功德的瞬间就被烧尽,魂飞魄散。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起死回生的办法。不是为了高尚的牺牲,而是绝境中,身为玄门之人,对邪祟本能的对抗,和对那一线生机本能的抓住。
她没有力气说话,甚至无法用眼神传达。只是用尽最后一点意念,引导着傅星遥传递过来的那一点点微弱暖意,融入自己掌心;同时,彻底放开了对自己体内那浅薄功德之力的约束,甚至主动将侵入体内的那股邪阵反噬之力,也强行牵引、汇聚向握着命牌碎片的左手!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姜晚左手瞬间亮起一团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凝练的金色火焰!火焰的核心,是她的指尖与傅星遥小手相触的那一点,外围则缠绕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邪气,但此刻,这些邪气竟也被那金色火焰强行卷入、灼烧,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的声响!
金色火焰出现的刹那,她掌心那块暗红色的命牌碎片,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哀鸣,试图挣脱,却被姜晚死死攥住。暗红色的血气疯狂涌出,与金色火焰对抗,但刚一接触,就被那看似微弱、实则蕴含着至阳至正气息的金色火焰迅速消融、净化!
“呃啊——!”昏迷中的姜晚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丝,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逝!以功德为火,焚烧邪物,首先灼烧的,就是她这个“持火人”的灵识和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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