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绘制一张特殊的“破界寻踪符”,不仅要破开这阴毒结界,还要尝试捕捉一丝布阵者的气息,最好能与画像产生共鸣,为后续追踪那黑袍邪师提供线索。
这对心神的消耗和制符的精准度要求极高。姜晚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脑海中回想着傅星遥画中每一个细节,回想着傅瑾行梦中那邪师的气息,回想着吴阿婆描述中那股腐土与香料混合的怪味……
笔尖开始落下。这一次,她没有用血,而是完全以自身精纯的灵力为墨,在黄符上勾勒出极其繁复玄奥的纹路。每一笔都沉重无比,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阻力。她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微微发白。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成!整张黄符无风自动,发出淡淡的、温暖的金红色光芒,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姜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锐利。她拿起这张尚带余温的“破界寻踪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符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除障,显迹追形。敕!”
随着一声清喝,她将符纸猛地拍向身前地面,正对那异常空洞的中心!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爆响。以符纸落点为中心,地面猛地一震,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浪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但在接触到姜晚之前用特殊药液画出的圆圈时,被牢牢挡住,无法逾越。
圆圈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污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尘土味。地上那些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而之前那股无形的、阴冷的排斥力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散。
就是现在!
姜晚站起身,对警戒线外的陈锋打了个手势。
陈锋立刻带人,拿着准备好的铁锹、生石灰、朱砂和桃木枝冲了进来,按照姜晚的指示,在离那空洞边缘一米外开始挖掘。他们动作迅速而小心,很快,泥土被挖开,露出了下方一个被厚厚淤泥包裹的、青灰色的陶罐。
陶罐不大,约莫两个篮球大小,表面似乎曾经绘制着图案,但已被泥土和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罐口用掺杂了黑色丝线的蜡严密封死。在陶罐周围,还散落着几块已经锈蚀不堪的金属片,看形状,像是某种简易的八卦盘残片,但纹路诡异。
“小心,别碰罐子!”姜晚制止了想伸手去搬陶罐的工人。她走近几步,凝神看去。
即便隔着陶罐和封印,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罐内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阴邪之气,以及一丝与傅瑾行血脉隐隐相连的、令人心悸的共鸣。罐子本身没什么,关键是里面的东西——混合了骨灰、经血、邪物,以及那道以血为契的“锢魂符”。
“用生石灰和朱砂混合,填满这个坑,将陶罐完全埋住。然后把桃木枝插在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离火阵’。”姜晚吩咐道,“埋好后,所有人立刻退出圈子。我要就地焚化这个邪物。”
陈锋等人依言照做。很快,陶罐被生石灰和朱砂混合物掩埋,几根新鲜的桃木枝被斜插在周围。
姜晚让所有人都退到警戒线外,自己则站在圈内,面对那被掩埋的陶罐。她再次取出符笔,蘸上朱砂,在空中快速虚画。这一次,她画的是一道“阳火破秽符”。
符成,她并指一点,低喝:“燃!”
插在周围的桃木枝无火自燃,腾起明亮的、金红色的火焰。火焰迅速蔓延,点燃了填埋的生石灰和朱砂混合物。炽热的气息升腾而起,空气中那股腥臭阴邪之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被净化、驱散。
被掩埋的陶罐在高温和至阳之火的灼烧下,发出“噼啪”的碎裂声,罐内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充满怨恨的嘶鸣一闪而逝,随即彻底湮灭。
足足烧了半个多小时,火焰才渐渐熄灭。原本的土坑被烧得一片焦黑,散发着高温和石灰的气味,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邪之气,已经荡然无存。
姜晚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袭来,但心中却是一松。阵眼之一,毁了。傅家诅咒的根基,被动摇了。
她走到焦黑的土坑边,用树枝拨了拨灰烬,里面只有陶罐的碎片和一些无法辨认的焦糊残渣,那几块金属八卦盘残片也早已扭曲变形。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土坑边缘,一处未被火焰完全波及的泥土。那里,似乎露出了一小角非泥土的、暗黄色的东西。
她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浮土。那是一块约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似乎是兽皮鞣制而成的碎片,上面用暗红色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地图标记,旁边还有几个扭曲的、她不认识的字符。
姜晚心中一动,小心地将这块兽皮碎片捡起。这地图……似乎描绘的是某个山地地形,有一个明显的叉形标记。旁边的字符,虽然不认识,但风格与吴阿婆留下的那张符纹草图,以及南洋邪术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是黑袍邪师留下的,关于另一个重要地点,或者那个“木偶”下落的线索?
她小心地将兽皮碎片收好。陶罐虽毁,但真正的“标靶”——那个写着傅瑾行生辰八字的木偶,还在傅文柏或黑袍人手中。危机,远未解除。
“姜小姐,怎么样?”陈锋见火焰熄灭,走过来询问。
“阵眼已破,这里的防护也解除了。昏迷的几个人,把他们转移到向阳通风的房间,床头放置一碗清水,浸入柳枝,每日更换,三日内应该能醒。”姜晚交代道,“这里,用干净的土回填,撒上盐和糯米,暂时不要立碑或作其他标记。”
“是!”
姜晚最后看了一眼那焦黑的土坑,转身离开。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寂静的墓园小径上。
陶罐找到了,也毁了。但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那个木偶,那个黑袍人,还有深居简出的傅文柏……下一场交锋,会在哪里?
她摸了摸怀中那块带着诡异地图的兽皮碎片,目光投向居士林的方向。是该去会会那位“潜心礼佛”的二叔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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