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用我女儿的命逼我……”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那时……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他们不知怎么抓住了她,说我不做,就让我女儿死得比那罐子里的东西还惨……”
“我没办法……我做了……”吴阿婆的眼泪顺着深深的法令纹流下来,“我按他们说的,在七月十五子时,趁着守墓人打盹,把那罐子埋了下去……念了那该死的咒……我听见了……听见罐子里有声音……像好多人在哭……在骂……”
自那以后,她夜夜噩梦,身体也迅速垮了下去。没多久,就听说傅家那位正当壮年的太爷突然暴病身亡,死状蹊跷。她知道,那诅咒应验了。她惊恐万分,想逃走,却被那个黑袍人找到,给她下了另一种蛊。“他说……我知情太多……不能留……但又需要有人……偶尔‘照看’那罐子周围的情况……就给我下了‘蚀骨蛊’……让我活着……但活得生不如死……离不开这村子……也活不长……”
“蚀骨蛊?”姜晚眼神一凝,上前一步,不顾吴阿婆身上浓重的病气和死气,轻轻掀开她被角一角,露出她枯瘦如柴、肤色青黑溃烂的手臂,那溃烂处隐隐有细微的东西在皮下游动。
果然是极其阴毒的蛊虫,以人的血肉精气为食,中者会常年被剧痛和虚弱折磨,直至油尽灯枯。
“那两个人,你还记得样子吗?尤其是那个黑袍人,有什么特征?那咒文,或者罐子上的符号,你还记得吗?”姜晚追问,这是关键。
吴阿婆喘息着,艰难地回忆:“那个穿体面的……听黑袍人叫他……‘傅二爷’?眉眼……和你有两分像……”她看向傅瑾行。
傅瑾行脸色瞬间铁青。傅二爷?他祖父的弟弟,他的二叔公?那个在他父亲口中,早年体弱多病、长期在外休养、后来据说皈依佛门、不问世事,在家族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叔公?!
“黑袍人……看不清脸……很瘦……手指像鸡爪子……指甲是黑的……说话声音……嘶嘶的,像蛇……他身上的味道……像……像坟土和腐烂的香料混在一起……他腰间……好像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小葫芦……”吴阿婆的意识似乎开始模糊,声音越来越低,“符号……我偷偷……描了一点……在……在……”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屋内唯一一个看起来像样点的老旧木柜。
姜晚立刻过去,在傅瑾行的协助下,挪开柜子。在柜子背后紧贴的土墙上,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凹洞,里面藏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张泛黄发脆的草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残缺的符号,正是南洋邪术的风格,与姜晚在资料和南方所见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恶毒。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块似乎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黑色碎布,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味。
“就……这些了……”吴阿婆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开始涣散,“那诅咒……不是咱们这儿的东西……是南洋最毒辣的‘血脉夺舍咒’……以血脉至亲为引……以祖坟风水为基……夺后辈生机寿数……转嫁给施术者或他指定的人……罐子埋下的地方……是阵眼……要破……得找到罐子……毁了它……但施咒的人……肯定有防备……他手里……有更重要的‘引子’……”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色,眼睛却猛地瞪大,看向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嘶声道:“他……他来了……他感应到了……快……快走……”
话音未落,她身体剧烈一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睛迅速失去神采,抓住胸口的手无力地垂落。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差点熄灭。
屋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那令人窒息的**味和草药味弥漫。
姜晚迅速上前,探了探吴阿婆的颈动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对傅瑾行摇了摇头:“蛊虫反噬,最后一点生机耗尽,走了。”
傅瑾行脸色难看至极,不仅仅是因为吴阿婆的突然死亡,更因为她临死前透露的信息。“傅二爷”……黑袍人……血脉夺舍咒……
姜晚将那张草纸和黑色碎布小心收好,目光落在吴阿婆再无生息的脸上,沉默片刻,低声道:“她助纣为虐,死有余辜。但临终悔悟,留下线索,也算一丝因果。我会为她念一段《往生咒》,希望她能早日解脱,下辈子,干干净净做人。”
她点燃三支带来的线香,插入床前一个满是香灰的破碗中,合目默诵。
傅瑾行站在她身后,看着床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干瘦躯体,又看看姜晚沉静肃穆的侧脸,心中的寒意与杀意交织翻涌。
四十多年前的阴谋,隐藏在家族阴影中的毒蛇,以血脉至亲为祭品的恶毒咒术……真相的冰山,终于露出一角。而水面之下,是怎样的黑暗与血腥?
屋外,山风呼啸而过,穿过破旧的门窗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枉死者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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