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抬起眼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中没有平日的锐利与深沉,只有一片罕见的、坦诚的柔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感激。
“傅先生不必言谢。契约之内,分所当为。”她再次搬出了“契约”,仿佛想用这两个字,划清那逐渐模糊的界限。
傅瑾行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些许自嘲:“契约……是啊,我们之间有契约。”他移开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可姜晚,有些东西,是契约无法涵盖的。”
姜晚的心,因他这声“姜晚”和后面的话,轻轻一颤。他很少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
“比如,遥遥对你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近。”傅瑾行继续道,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比如,我对你……越来越深的信任和倚重。再比如……”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姜晚几乎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他才缓缓转回视线,目光如同此刻的夜色,沉静而幽深,专注地锁住她,“比如,我现在坐在这里,并非因为契约,也并非因为遥遥,只是……想和你待一会儿,说几句话。仅此而已。”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炽热的表白,只是陈述事实,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那份超越了契约的信任、依赖,以及此刻这简单纯粹的“想待一会儿”,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姜晚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看着石桌上月光投下的、两人模糊的倒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否认?显得矫情。承认?又似乎为时过早,且与她的初衷相悖。
“傅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前路未明,诅咒未解,遥遥尚幼。你我之间,契约所系,已是沉重。其他……暂且搁置,或许更为妥当。”
这是婉拒,也是提醒。提醒他身上的重担,提醒她肩负的责任,提醒他们之间那无法忽略的现实阻碍。
傅瑾行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纤长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透着倔强与冷静的唇线。他没有逼迫,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说,声音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所以,只是‘想待一会儿’。其他的,等诅咒解开,等遥遥长大,等……我们都更有余力的时候,再说。”
他没有说“如果”,他说“等”。这是一种笃定的等待,一种将未来纳入考量的承诺。
姜晚抬起眼,再次看向他。他的目光坦荡而坚定,里面没有丝毫游移或退缩。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病痛前隐忍不屈,在她面前,却愿意袒露这份超越契约的、笨拙而真诚的心意,并且愿意……等待。
夜风似乎停了,虫鸣也悄然隐去。小院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头顶那片亘古不变的、繁星点点的夜空。
“好。”良久,姜晚轻轻应了一声。很轻,却足以穿透夜色,抵达彼此心底。
她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拒绝什么。只是一个“好”字,像是对他“等待”的默许,也像是对此刻这静谧氛围的定格。
傅瑾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夜空,仿佛在欣赏那满天星辰。
姜晚也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老槐树下,一桌之隔,沐浴着同一片星光。没有亲密的举动,没有更多的言语,但空气中流淌的那种无言的理解、默契的陪伴,以及那份悄然滋长、心照不宣的情愫,却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加动人。
许久,夜风又起,带着更深重的凉意。
“夜深了,傅先生身体未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姜晚率先起身。
傅瑾行也站了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麻烦你为遥遥准备下一次的‘游戏’。”
“分内之事。”姜晚道。
傅瑾行转身,缓步向院外走去。走到月洞门边,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今晚的星星,很亮。”
然后,他的身影便没入了主宅方向的阴影里。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璀璨,如同碎钻洒落在墨蓝的天鹅绒上。确实,很亮。
她轻轻抚上心口,那里有一种陌生的、温热的、带着些许悸动的感觉,正缓缓扩散开来。
星空下的背影,寂静庭院中的并肩而坐,一句“想待一会儿”,一声“等”,还有一个轻轻的“好”。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纯粹的“契约”了。
感情,已然升温。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星光为证,心意已通。
喜欢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