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我让人整理了所有‘灵异事件’的科学解释。”傅瑾行翻开文件，“清晖园荷塘的荧光，是水中藻类爆发和特殊光线折射产生的视觉错觉。城北教堂墓室的震动，是地下管道老化破裂导致。老百货大楼地下金库的‘鬼影’，是霉菌孢子形成的特殊图案。至于傅家祖坟的黑气……是沼气泄漏。”
他每说一句，就翻过一页文件。文件里，有详细的监测数据，有专家签字，有官方盖章。每一份，都看起来无懈可击。
姜晚看着这些文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昏迷第一天开始。”傅瑾行看着她，眼神深沉，“我知道，你醒来后，一定会面对这些。所以，我准备了所有能准备的。科学解释，官方背书，舆论控制……我能想到的一切。”
“但这些都是假的。”姜晚说，“真相是，我真的用了玄学，真的破了阵，真的杀了傅明德。”
“那又怎样？”傅瑾行反问，“在这个世界，有时候，假的比真的更有用。真相重要，但让大多数人相信的‘真相’，更重要。”
姜晚说不出话。她知道傅瑾行说得对。玄学的世界，普通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强行让他们接受，只会引来更多的恐惧和排斥。用科学解释掩盖玄学真相，虽然虚伪，但却是保护她、保护这个世界稳定的最好方法。
“那……系统说的‘原书作者意志残留’呢？”她问，“这些黑料，真的是原书作者在反扑？”
“有可能。”傅瑾行眼神冷了下来，“但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在利用这个机会。傅明德死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别人。或者……是傅家的商业对手，想趁乱咬傅氏一口。”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门铃声。王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傅总，苏小姐到了。”
傅瑾行和姜晚对视一眼。
“让她上来。”
几分钟后，苏灵儿被王妈带上楼。她比三个月前瘦了些，但气色很好，眼神清澈，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看到姜晚坐在床上，苏灵儿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姜晚姐！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坐。”姜晚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谢谢你来看我。”
“应该的。”苏灵儿坐下，表情变得严肃，“姜晚姐，傅总，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昨天开始，我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恶意，在网络上聚集，目标很明确，就是姜晚姐。”
姜晚和傅瑾行对视一眼。
“你能感觉到恶意？”傅瑾行问。
“嗯。”苏灵儿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对恶意、怨气这些东西，很敏感。昨天上午，我突然觉得心慌，像被很多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盯着。我打开微博，就看到那些黑姜晚姐的视频和评论。那股恶意……就是从那些账号里散发出来的。”
“你能追踪到恶意的源头吗？”姜晚问。
苏灵儿摇头：“太散了，像无数个点，但感觉……背后有人在操控。而且，那些恶意里，有一股很熟悉的……阴冷的气息。”
“阴冷？”
“对。”苏灵儿打了个寒颤，“就像……就像之前那个血玉锁里的怨魂的气息，但更……更高级，更隐蔽。像是在模仿，但又模仿得不太像。”
模仿？姜晚心中一动。傅明德已死，他控制的那些邪术应该都失效了。但如果有人得到了他的一部分传承，或者……在模仿他的手法呢？
“还有一件事，”苏灵儿压低声音，“我昨天联系了几个之前被邪术伤害、后来被我的基金会救助过的人。他们说，最近有人匿名联系他们，出高价让他们发帖指控姜晚姐诈骗。但他们拒绝了，因为姜晚姐救了他们。不过，我怀疑，其他人可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那些所谓的“受害者”，很可能是被人收买，或者被威胁的。
“谢谢你，灵儿。”姜晚真诚地说，“这些信息，很有用。”
“姜晚姐，你别这么说。”苏灵儿眼睛红了，“没有你，我早就死了。这点忙，算不了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虽然不会玄学，但我……我可以帮你解释，告诉所有人，你是真的在救人，不是骗子！”
姜晚看着这个女孩眼中的坚定，心里一暖。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好人的。
“暂时不用。”她说，“你先保护好自己。对方来势汹汹，你公开站队，可能会被牵连。”
“我不怕——”
“但你的基金会需要你。”傅瑾行打断她，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做慈善，帮了很多人，这比公开站队更有价值。姜晚的事，交给我。”
苏灵儿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那……姜晚姐，傅总，你们小心。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送走苏灵儿，傅瑾行看向姜晚：“你怎么想？”
“有人在模仿傅明德的手法，用舆论攻击我。”姜晚冷静分析，“但对方不敢用真正的玄学手段，只能收买水军、伪造证据。这说明，要么对方实力不够，要么……对方在忌惮什么。”
“忌惮你？”傅瑾行挑眉。
“忌惮我背后的东西。”姜晚看向窗外，天空湛蓝，但她的眼神很冷，“系统说，原书作者意志在反扑。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可能不是人，而是一段‘程序’，或者一种‘规则’。它在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对付我这个‘bug’。”
傅瑾行沉默。这个解释，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他选择相信。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姜晚收回目光，看向傅瑾行，眼神锐利，“它用舆论攻击我，我们就用舆论反击。它伪造证据，我们就拿出更‘真实’的证据。它想把我打成‘神棍’，我们就告诉所有人，我是‘科学顾问’。”
她拿起那叠文件，翻开其中一页——那是“特殊顾问聘任书”。
“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姜晚一字一顿，“傅氏集团正式聘请姜晚女士，为‘特殊安全顾问’，负责协助警方侦破涉及封建迷信诈骗、危害公共安全等特殊案件。同时，公布这六个月来，姜晚女士协助破获的六起‘特殊刑事案’的‘科学解释’。”
傅瑾行看着她，嘴角缓缓上扬。
“好。”他说，“那就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窗外，阳光正好。
而舆论的战场，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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