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周的藤蔓疯涨得更快,细枝如箭般射来,地面,桥墩缝隙里的粗藤也纷纷拔根,朝着众人席卷。
更让人难受的是,有一种莫名沉闷的绝望感顺着藤蔓蔓延,钻进被袭击者的脑子里,人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每个人都脸色发白,脚步虚浮,藤蔓不仅从身体上对人绞杀,更是拖拽着人的意志往下沉。
夔州本地的一个年轻同事小李落在最后,他刚扶着夏宁退了两步,脚踝突然被一根藤蔓缠住。
那藤蔓瞬间收紧,毛刺扎进皮肤,绿色黏液渗进去,小李疼得大叫一声,身体被硬生生拽着往桥墩深处拖。
“救我——”他伸手去抓身边的钢管,恐慌至极。
罗凯扑过去抓住小李的手腕,谢朗和姚深立刻挥刀砍向缠人的藤蔓。
刀刃落下,藤蔓被砍断,绿色黏液喷溅而出,落在罗凯的手臂上,瞬间落下通红的灼痕。
可断裂的藤蔓很快分出更多细枝,缠住小李的另一只脚踝,同时有藤蔓缠上罗凯的手臂,将两人往黑暗里拽。
“快松手,不然都要被拖走——”姚深嘶吼着,又砍断几根藤蔓,可新的藤蔓源源不断涌来,黏液溅在他的脸上,他眼前一晕,差点栽倒。
这黏液似乎还有致幻作用,让他脑子里不断闪过惨烈的画面,虽然看不清,也足够让人感觉到恐惧了。
小李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暗,绝望感彻底笼罩了他,抓着罗凯的手渐渐松开。
“别管我……”他话音未落,就被藤蔓狠狠拽着往后一拖,身体撞在桥墩上,随即被无数藤蔓裹住,朝着深处拖去。
“小李——”罗凯红着眼想追,却被谢朗死死拉住。
藤蔓在小李身后织成密网,很快便将他的身影吞没,只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片刻后就归于沉寂,只剩藤蔓蠕动的声响。
众人根本来不及到台阶口,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围,包围圈越缩越小。
夏宁已经站不稳,靠在石柱上发抖,手背上的青黑蔓延到了肩膀。
姚深也头晕目眩,握着刀的手不停晃动。
唐书雁扶着他,脸色也不大好,刚才应该也是被缠上过。
关初月且战且退,向玄烛求救。
玄烛皱眉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藤蔓们,挡在关初月身前,周身泛起淡淡的红雾。
无数黑中带红的蛇丝从关初月手腕的胎记里涌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在身前织成巨大的蛇墙。
蛇丝发出低沉的嘶吼,古老巨大的力量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藤蔓瞬间僵住,随即快速枯萎蜷缩,不敢再往前半步。
玄烛抬手一挥,蛇丝朝着藤蔓群猛冲而去,撕裂成片的藤蔓网,硬生生开出一条生路。
可关初月只觉得脑子剧痛,精神力被疯狂抽离,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鼻血顺着滴落在地上。
她双腿一软,差点栽倒,浑身脱力。
蛇丝只维持了片刻便渐渐消散,玄烛也不好受,却还是半抱着关初月,低声道:“快走!”
众人见状,虽然惊讶于关初月突然爆发的这一阵力量,却也不敢耽搁,顺着台阶往上冲,藤蔓在身后嘶吼蠕动,却被蛇丝残留的威压震慑,不敢追上来。
直到冲上桥面,远离了桥墩,那股绝望感和窒息感才渐渐消散。
姚深扶着栏杆干呕,罗凯看着桥墩方向,拳头紧握,眼底满是愧疚。
唐书雁走到关初月身边,看着她的鼻血和惨白的脸色,又想起刚才那片恐怖的蛇丝,“初月,那些蛇丝……你……”
谢朗也凑过来,目光落在关初月的手腕上,神色复杂:“刚才那些蛇丝……是你主动控制的?”
关初月半靠在玄烛怀里,浑身虚脱,连抬手擦鼻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玄烛刚才动用的力量,抽走了她太多精神力,连带着精血都在损耗。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看来,便是关初月正以一种及其诡异的姿势站的,却没有人敢碰她。
罗凯的支援来得很快,众人被扶着回到了警局特调办临时办公室。
屋里气氛沉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姚深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的腐蚀伤还在发烫,正在不停地用冷水擦拭着。
罗凯靠在墙角,眼圈还有些发红,小李失踪的愧疚压得他抬不起头,所有人都知道,小李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都不一定能找到全尸。
夏宁挽着衣袖,谢朗正在帮她再一次引脉,手臂上的青黑虽被暂时压制,却仍有东西在皮肤下隐隐蠕动。
谢朗自身也沾了不少黏液,现在并不好受。
现在受伤的人太多,他已经有些虚脱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给众人引脉。
他每帮一个人梳理完,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只能暂时压着,那些钻进血肉里的东西没清干净,特制药剂也只能缓解,没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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