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珩却想起怀里的羊皮纸。她把它拿出来,小心地摊开在工作台上,“演戏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我在圣约翰图书馆找到了这个。”
油灯的光照亮那些古老的字迹。晴枫凑过来看,眼睛逐渐渐睁大。
“这是,”
“关于金印草的安全提取方法。”许珩指着那段关键文字,“初露有毒,弃之。中露色如琥珀,乃药之精华。我们一直把整个蒸馏产物混合使用,这可能是毒性问题的根源。”
晴枫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分级蒸馏。先扔掉最易挥发的有毒成分,保留中间的有效部分。但问题是,我们没有精确的温度控制设备,怎么判断什么时候是初露,什么时候是中露?”
“除了温度还可以靠颜色和气味。”
许珩说,“根据那个羊皮卷的记载,初露色浊味烈,中露色如琥珀,味苦而清。我们可以做试验,分段收集蒸馏产物,分别测试毒性和药效。”
她看向玛丽,“你今晚能帮忙加个班吗?我们需要立刻开始试验。如果这个方法可行,安德鲁神父的药就能更安全,效果也可能更好。”
玛丽用力点点头,“我能。当然可以!我也想尽一份力!”
“我也能!”
莉亚主动举手说,“我可以记录数据。”
“那很好。”
晴枫开始分配任务,“许珩和玛丽负责蒸馏试验。莉亚来记录。我去应付监察修士,他今晚应该会偶然路过工坊查看,我会让他看到修女们在虔诚地抄写经文。”
“三天。我们要在这三天里,找到更安全的制药方法,稳住监察修士,还要维持正常生产。大家有信心觉得我们能做到吗?”
所有姑娘齐声,“我们能。”
不是因为她确信一定能成功,而是不管多么困难,这是她们唯一选择的答案。
工坊的灯再次亮起。蒸馏器被仔细清洗,新的金印草根已经研磨成粉,葡萄酒是向厨房修士“借”的,当然,以后会从工坊收入里扣钱补偿。
许珩按羊皮卷的记载,将药粉与葡萄酒混合,浸泡。等待的时间里,她继续研究那卷抄录的文字。有些段落依然晦涩,但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点,周围有八条射线,像简化的太阳,又像某种标记。
她问安德鲁,“神父,您见过这个符号吗?”
安德鲁凑近看了看,眉头皱起,“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很多年前,我还在王宫时,见过一个老炼金术士的笔记。他被指控使用巫术,但在被逮捕前烧掉了大部分手稿。残存的几页里,就有这个符号。据说它代表,提纯或升华。”
“炼金术士,”许珩若有所思。
在这个时代,炼金术游走在科学、哲学和魔法的模糊边界。有些炼金术士是真正的早期化学家,探索物质的转化。有些则是骗子或神秘主义者。但无论如何,他们的知识往往被教会视为危险。
如果这卷羊皮卷真的来自某个炼金术士,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它被教会封存,为什么里面的方法如此超前。
浸泡时间到。许珩小心地将混合液过滤,倒入蒸馏器。玛丽调整火候,不能太大,否则会破坏有效成分。不能太小,否则蒸汽不足。这是她们多次试验积累的经验。
第一滴液体从冷凝管末端滴落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液体浑浊,带着刺鼻的气味。许珩用一个小瓷瓶接住,这是“初露”。接了大约五毫升后,液体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浑浊变为淡黄,再变为清亮的琥珀色。
“中露来了。”她换了一个瓶子。
琥珀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速度稳定。许珩仔细观察,颜色纯正,气味是金印草特有的苦香,但没有之前提取物那种刺鼻的“烈”味。
收集了约三十毫升后,液体的颜色又开始变淡,最后几乎透明如水。这是“末露”。
三段收集完成。许珩将三个瓶子并排放在工作台上,在油灯下观察。
“现在需要测试。”她说。
玛丽已经准备好了试验小鼠。这次她们用了六只,分成三组,每组两只,分别给予初露、中露、末露的提取物,剂量都控制在之前确定的安全范围内。
结果令人震惊。
给予初露的两只小鼠,在十五分钟内就出现明显的毒性反应,躁动、呼吸急促、最后抽搐死亡。死状和之前金印草中毒的小鼠一模一样。
给予末露的小鼠则几乎没有反应,活动正常,但后续的感染抑制试验也显示效果微弱。
而给予中露的小鼠,它们先是安静下来,呼吸平稳,没有中毒迹象。一小时后依然活蹦乱跳。更重要的是,当许珩给它们注射了从化脓伤口提取的细菌悬液后,这些小鼠的感染迹象明显轻于对照组。
“成功了。”玛丽的声音在颤抖,“中露的毒性很低,但抗菌效果很好。这个剂量,是之前安全剂量的三倍!”
许珩看着那些数据,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兴奋,是释然,也有一种对那个无名炼金术士的敬意,在几百年前,在没有任何现代科学工具的情况下,这个人竟然通过观察和试验,总结出了如此精确的提纯方法。
她立刻开始配制新的药液。用中露提取物,配合少量曼陀罗缓解咳嗽,加入蜂蜜调味。剂量比之前增加了两倍,但仍远低于中毒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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