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有散尽的时候,第一缕烽烟便从山脚升起了。
黑风寨最高的了望台上,当值的女子猛邦邦邦邦邦的敲铜锣,急促的锣声撕裂了山寨的宁静。
几乎同时,各处岗哨的锣声接连响起,如层层潮水一般传遍山野。
“官兵来了,”
晴枫从床榻上猴子似的翻身而起,昨夜她直接和衣而眠,此刻抓起枕边的短刀便冲出房门。
寨中已是一片肃杀景象,女子们迅速集结,按事先演练的分组各就各位。
没有人惊慌失措,只有紧绷的沉默和整齐的脚步声。
苏红袖站在聚义厅前的高台上,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手握长剑。
见晴枫赶到,她沉着声音说道,“探子回报,官兵五百余人,已至山脚,正在安营扎寨。为首的果然是赵猛。”
晴枫快步登上高台,接过来单筒望远镜,这是她按记忆让老陈头磨制水晶片组装的简易版本。
透过镜片,她看见山脚下尘土飞扬,穿着号衣的兵卒正在搭建营帐,几面“青州剿匪”、“赵”字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比预料的早了一天。”疤娘赶到她身边,面色凝重。
“赵猛轻敌,没把我们当回事,想速战速决,好彰显战绩。”
晴枫放下望远镜,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冷冰冰的,比在大润发鲨了十年的鱼还要冷的光,“正好,就让他尝尝轻敌的代价。”
她转过身体面向台下已集结的众人。
台下三百余人寂静无声,只有山风呼啸。
此处删了一段剧情。
声浪如潮水,层层翻涌,男男女女的一双大大的眼睛中,都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为家园而战!”
人群训练有素地有序散开,奔向各自的岗位。
山脚下,官兵大营。
赵猛坐在临时搭起的军帐中,正撕咬着一条烤羊腿。
他年约四十,满脸横肉,一看体脂就很高,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更添凶悍。
帐下站着几个副将、校尉,皆屏息凝神。
“黑风寨……一窝娘们。”
赵猛啐出一块骨头,“周大人也太小题大做了,五百精兵剿一群娘们?传出去,老子脸往哪搁?”
一个副将赔笑,“将军说的是。不过听说那寨子最近扩了不少人,还灭了黑虎寨……”
“黑虎寨?”
赵猛嗤笑,“王霸那废物,也配称虎?老子在边军时,杀的土匪比他见的都多。”
他灌了一口酒,抹抹嘴,很不爱干净,很邋遢,“传令,今日休整,明日辰时攻山。告诉兄弟们,破了寨子,里面的东西谁抢到归谁,除了那个叫李枫的,周大人要他的人头。”
帐中众将眼睛一亮,“谢将军!”
“不过……”
赵猛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都给我留点分寸,别杀光了,留些年轻的娘们,犒劳兄弟们。”
令人作呕的笑声在帐中回荡。
他们不知道,此时营外山林中,几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寒星伏在树冠上,一身黑衣与枝叶融为一体。
她轻轻打了个手势,身后几个飞鹰寨的好手悄无声息地散开。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行动。”
几个黑影如鬼魅般潜入营地。
他们不杀人,只搞破坏,粮车的绑绳被割断,水桶被凿漏,马厩的缰绳被解开。
一个哨兵揉着眼走过来,还没看清,后颈便挨了一记手刀,软软倒下。
寒星摸到中军帐附近,听见里面传来鼾声。
她悄悄掀开帐帘一角,见赵猛四仰八叉睡在榻上,床边挂着佩刀。
她想了想,没动刀,却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轻轻洒在赵猛的靴筒里,那是晴枫特制的痒痒粉,沾上皮肤,就会奇痒难耐,且越抓越痒。
而且不怕水,洗是洗不掉的。
做完这些,她无声退去。
丑时,巡逻过程中不慎打瞌睡睡着的士兵,终于醒来。
士兵睁开惺忪的双眼,继续巡逻,却忽然发现……一个角落怎么闪着火光?
他揉揉眼,没看错,就是火光,是粮仓的方向!
“粮仓起火了!快灭火!”
营地突然炸开锅。
“马厩空了!马跑了!马跑了!”
“水!水也漏光了!”
赵猛被吵醒,勃然大怒,起身要穿靴,脚伸进去不久便觉得奇痒无比。
他的脚在鞋子里蹭来蹭去也不解痒,实在忍无可忍,抓起靴子一看,里面铺着一层黄色粉末。
“有奸细!有奸细!”
他暴跳如雷,可越挠越痒,最后竟痒得满地打滚。
营中一片混乱,差点发生营啸,还好他们士兵规模不算大,但也直到天亮才勉强整顿好。
清点一下损失,跑失战马十七匹,粮草烧了大半,干净的饮水也不足。
更糟的是,赵猛双脚红肿,痒得无法穿靴,只能坐在肩舆上。
“将军……还攻山吗?”副将小心翼翼问。
“攻!为什么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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