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区,老图书馆后巷37号。
晴枫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拎着一个装着有五十万现金的手提箱。
下午四点整,巷子里寂静无人,只有远处传来旧书店老板收摊的骨碌碌骨碌碌骨碌碌的推车声。
她邦邦邦邦邦的了邦邦邦邦邦地敲的门,三短一长,是昨天许珩在图书馆桌上用手指的尖尖头轻邦邦邦邦邦的敲出的暗号。
门开了条缝隙,许珩的脸藏在阴影里。
他扫了眼她手中的箱子,侧身让开,“进来。”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晴枫差点儿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秘密据点,没有昏暗的地下室、没有简陋的设备。眼前是一个完整的中型实验室,面积至少有两百平米。
好大哇。
实验台干净得一尘不染,整齐得整整齐齐,离心机、光谱仪、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基因测序仪安静地立在角落。
这么珍贵的仪器请给她供起来好吗。
空气里有淡淡的和医院气味儿很像的消毒水味,但更多的是纸张和旧书的气味。
也不知道这的纸放多久了,会不会发霉啊。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黑板。
密密麻麻麻麻密密的化学式、反应路径图、实验数据,从黑板延伸到墙面,甚至贴到了天花板。
也不知道天花板上的打算让人怎么看。
而所有笔记的落款,都是一个娟秀的签名,艾琳·许。
“这是我母亲的私人实验室。”
许珩走到实验台前,手指轻轻拂过一台老式显微镜,
它年龄估计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她去世后,我父亲,紫罗兰公爵,封存了这里。他以为所有的钥匙都收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轻轻地放在台面上,
“他不知道,母亲去世前一周,给了我这个。”
晴枫放下箱子,走到黑板前。
那些化学式她大部分看不懂,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黑色素合成通路、酪氨酸酶抑制剂、巴拉巴啦啦,啦啦啦巴巴,迪丽咕嘟嘟,嗒嗒西塔塔,都是些化学专有名词……
她的目光停留在黑板右下角,那里用红粉笔框出了一段文字,
“如果发色只是化学,那么阶级就是谎言。”
“如果谎言能被一瓶试剂揭穿,那么整个世界都在等待这瓶试剂。”
艾琳·许,1983年4月7日,最后的实验日志。
“她在研究永久性改变发色的方法。”晴枫声音轻轻地说。
“不是改变。”
许珩纠正她的说法,“是恢复。
她认为所有人类的天然发色都应该是黑色,五彩发色是基因突变和数百年近亲繁殖的病理表现。”
他走到墙边一个上锁的文件柜前,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排排整齐排着队的贴着标签的试剂瓶。
“这是她留下的遗产。”
许珩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第一个阶段性成果,暂时性附着剂。涂抹后六小时显色,三次洗发完全褪净,对头发无损伤。”
又取出一瓶淡蓝色液体,第二个阶段性成果,半永久渗透剂。
可以维持两周的时间,原理是通过角质层微孔渗入,和毛发内部色素结合。问题是可能会有15%的人会过敏。大概吧,反正还没有最终临床实验。”
最后一瓶,是深紫色的粘稠液体。许珩拿出来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这个没完成。”他的声音低了些,“叫永久性毛囊干预剂。理论上是激活毛乳头细胞中的真黑素合成基因,抑制褐黑素表达。但动物实验阶段……”
他顿住了。
晴枫接过来话,“失败了?”
“不是技术失败。”
许珩把瓶子放回去,关上柜门,
“是1983年4月,帝国科学院突然叫停所有非必要色素研究。理由是维护社会秩序。我妈咪的研究被定为危害公共安全项目,所有数据封存,实验室关闭。”
还有这事?
系统怎么没查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晴枫,“三个月后,她抑郁症加重。半年后,自杀。”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轻微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长的时间,终于,,晴枫开口,“所以你恨这个世界从上到下的系统、血统、规则。”
“我恨的是,一个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被包装成神圣不可侵犯的血统。”
晴枫也想吐槽,这个玛丽苏世界的作者,到底有没有学完义务教育,懂不懂什么叫唯物主义。
就算唯物主义初高中学着还为时尚早,至少中学历史课上世界史学了吧,还没从欧洲历史上吸取经验教训吗?
许珩走到窗户的前面,外面是后巷斑驳的墙壁,
“我恨的是,我母亲因为想揭示真相,被逼到绝路。我更恨的是,这么多年过去,这个谎言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多人把它当真的。”
他转回身,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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