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搬就搬！哪那么多废话！”沈宁厉喝一声，“还有，去灶房把所有的辣椒面和胡椒粉都给我拿来！”
裴凌看懂了她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听夫人的。如风，去办。”
……
大营辕门。
羌人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已经冲到了营门口。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是羌族首领拓跋宏的弟弟，拓跋烈。
“哈哈哈！汉人的大营今晚防备松懈，肯定是王彪那个软骨头把门打开了！”拓跋烈挥舞着弯刀，“儿郎们！随我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
两万羌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纵马冲向辕门。
辕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甚至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路中间，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十个大箱子。箱子盖敞开着，在火把的照耀下，里面的金银珠宝闪着诱人的光。
见状，冲在最前面的羌兵眼睛瞬间直了。
“金子！全是金子！”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乱了。贪婪是人的本性，更何况是这些本来就是为了抢劫而来的强盗。前面的骑兵勒住马缰，跳下马去抢箱子里的财宝，后面的骑兵刹不住车，撞在了一起。
“都别抢！那是陷阱！蠢货！”拓跋烈大怒，挥鞭子抽打手下。
但已经晚了。
就在羌兵乱作一团的时候。
“放！”
一声清冷的喝令从营墙上传来。
紧接着，数百个陶罐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那些羌兵和箱子周围。陶罐碎裂，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拓跋烈脸色大变：“是酒！撤！快撤！”
“点火！”
裴凌站在营墙最高处，手中的火箭射出。
“轰——”
烈酒遇到火星，瞬间爆燃。
不仅如此，那些珠宝箱子底下，沈宁早就让人埋了大量的火油和浸了油的枯草。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辕门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被火烧着的羌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战马受惊，在火海中乱窜，互相践踏。
“姑奶奶今天再给你们这些孙子加点料！”沈宁站在裴凌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包，用力扔进火海。
那是袋子里装的全是辣椒面和胡椒粉。
“咳咳咳——！”
辛辣刺鼻的烟雾随着热浪扩散，呛得那些没被烧死的羌兵眼泪直流，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黑云骑听令！”裴凌举枪高呼。
“在！”
早已埋伏在两侧的黑云骑精锐齐声怒吼。
“杀！”
没有了战马的速度优势，又被火攻和烟熏搞得晕头转向的羌兵，此刻就是待宰的羔羊。
裴凌一马当先，从营墙上一跃而下，银枪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拓跋烈看着那个从火光中杀出来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
“那……那是……”
银枪，玄甲，修罗面。
“裴凌？！他不是残废了吗？！”拓跋烈不敢置信地大喊。
裴凌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脚踏烈火，几步便冲到了拓跋烈面前。
“你去给王彪作伴吧。”
枪出如龙，拓跋烈举刀格挡，但那杆枪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崩断了他的弯刀，刺穿了他的护心镜。
“噗！”
拓跋烈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下。
主帅一死，剩下的羌兵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不用追了。”裴凌拔出银枪，看着逃窜的残兵，“留着他们回去报信。”
……
翌日，清晨。
大火已经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辣椒味。沈宁指挥着士兵打扫战场，把那些没烧坏的金银重新装箱。
“这一仗打得漂亮。”沈宁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仅保住了大营，还缴获了羌人的一千多匹战马。这下咱们的骑兵有马换了。”
裴凌坐在一个破损的箱子上，正在擦拭枪杆。
“拓跋宏生性多疑。拓跋烈死了，他又知道了我的腿好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犯。我们有时间喘口气。”
“但是……”沈宁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这些兵太弱了。昨晚要不是靠偷袭和陷阱，真的硬碰硬，我们赢不了。”
裴凌点头，神色凝重。
“这些时日，王彪把这支军队养废了。要想重振黑云骑，必须从头练起。”
“练兵需要钱，需要粮，需要装备。”沈宁掰着手指头算账，“王彪的私库虽然不少，但坐吃山空。而且，赵肃那边一旦知道我们控制了北地，肯定会断绝一切粮草供应。”
“所以，我们得自己找食吃。”裴凌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怎么找？”
“北地虽然苦寒，但并不贫瘠。”裴凌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有铁矿，羌人那边有皮毛和马匹。只要打通商路，这就是一座金山。”
沈宁眼睛一亮，“你是说，咱们一边打仗，一边做生意？”
“对。”裴凌看着她，“我负责打仗，抢地盘。你负责做生意，把抢来的东西变成钱和粮。”
沈宁笑了，从怀里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皇商印信，在手里抛了抛。
“成交。不过，既然要做生意，那就要有个响亮的名号。这北地大营，以后不叫北地大营了。”
“叫什么？”
“叫‘裴家军’，或者……”沈宁眨了眨眼，“叫‘沈氏护卫队’？”
裴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宠溺，“都听你的。不过现在，咱们得先去见一个人。”
“谁？”
“王彪的军师，那个一直躲在暗处没露面的书生。”裴凌眼神微冷，“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他却像死了一样没出来。此人不简单。”
正说着，如风押着一个文弱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那人虽然被五花大绑，但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还在打量着沈宁和裴凌。
“侯爷，这就是王彪的军师，李从文。我们在后山的马厩里抓到他的，他正准备烧毁账本。”如风说道。
裴凌看着李从文：“你想毁掉什么？”
李从文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畏惧。
“毁掉王彪通敌的所有证据，也毁掉您的一条财路。”
裴凌眯起眼：“哦？什么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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