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换好衣服下楼。脚步还有点虚浮。
客厅里，西门九枭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
空气里有现磨咖啡的香气。
虞南嫣站在楼梯最后一级，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我中午的飞机回沪城。”
西门九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仍停留在杂志上。“我知道。”
她继续往下说：“退婚的事……声明会让虞家那边拟好。到时候两家坐下来谈，原因可以都推到我身上。”
她甚至想好了措辞——性格不合，理念差异，或者其他任何体面又模糊的理由。
反正虞家大小姐任性妄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不差这一桩。
“你想好了？”他问，声音没什么波澜
虞南嫣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好。”
他就回了一个字。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虞南嫣怔住了。
她甚至连怎么周旋，怎么反驳他可能的刁难，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没想到，这次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好”字。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按照西门九枭一贯的行事风格，他绝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是不是又在暗地里筹划什么？比如表面上同意退婚，背地里却准备给虞家施压，或者干脆用更狠的手段逼她就范？
可是，他此刻的姿态太过松弛，太过……置身事外。
她观察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失落。
算了，管他呢。
反正，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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