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凡虽心思单纯,近乎痴憨,可战力却卓绝无比,是战天宗除大师兄穆寒舟外的顶尖强者,元婴期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近乎无敌。
任未央看着他憨憨的模样,心中笃定,有这样的战力在,定然能护得住昏迷的风铃儿,于是沉声道:“你带风铃儿师姐离开。”
洪凡使劲摇头,兽尾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憨憨的声音带着执拗:“我跟你们一起走,小师妹去哪,我去哪。”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带着你们只会碍手碍脚。”任未央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不容置疑,“你带她走,若是能护好风铃儿师姐,之前的事,我便原谅你。”
前世的些许纠葛,本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年少懵懂的误会。
而听到原谅二字,洪凡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身后的兽尾欢快地晃了晃,连耳朵都支棱起来,满是欢喜。
任未央将昏迷的风铃儿小心地交到洪凡背上,看着他笨拙地扶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你真的能护好她?”
洪凡重重点头,力道大得差点磕到自己的额头,嘴里反复念着:“能,我能护好师妹,绝不许人伤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密林间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可以帮你们。”
任未央瞬间警惕,反手握住腰间的问天刀,刀锋微露,眼中满是戒备。
待看清来人是叶归砚时,她才缓缓收了刀,松了几分戒备。
方才困仙结界外,这书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挺身而出,与整个追杀的势力为敌,绝非是来取她性命的人。
叶归砚手中握着风铃儿的本命铃铛,正是靠着这本命法器的一丝感应,他才能在清虚洞天紊乱的磁场中,精准地寻到他们的踪迹。
他追了一路,看着那些追杀任未央的人,有九霄云宫的,有文心阁的,其中还有他相识的同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脸色也愈发沉郁。
他出身儒圣叶家,自幼饱读圣贤书,受家族熏陶,一直坚信读书可以教化世人,人族之所以与魔渊僵持不下,天下局势纷乱,不过是因为一部分人族愚昧无知,知礼明义者太少。
他总觉得,若人人都能读圣贤书,明辨是非,统一意志,想要覆灭魔渊,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了。
追杀任未央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名门大宗的弟子,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通晓义理?
想要驱使这些弟子心甘情愿地出手,背后又该是哪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那些大人物,又何尝不是饱读诗书的智者?
可如果读书真的能让人明智,明辨是非,为何这些人会做出这般强取豪夺、赶尽杀绝的事?
为了旁人的气运,便不顾道义,不择手段,这与魔渊的魔物又有何异?
叶归砚想不明白,心中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所以他决定帮任未央,他想看看,这世道究竟是怎样的,是不是自己一直信奉的读书之道,真的毫无用处。
任未央看着叶归砚,心中清楚,他是文心阁的读书种子,儒圣叶家的传人,不仅聪慧过人,更有浩然正气加持,实力不容小觑。
有六师兄洪凡的顶尖战力,再加上叶归砚的聪慧和谋划,风铃儿定然能平安抵达山顶。
她当即做出决定,语气坚定:“那便劳烦你,跟着我六师兄,带风铃儿上山顶,与战天宗的同门汇合,那里有师兄们守着,是安全的。”
叶归砚看向任未央,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那你呢?你孤身一人,如何应对身后的追杀?”
“我无碍,一人行事,反倒更自在。”任未央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洪凡和叶归砚都面露犹豫,想要劝说,可任未央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她最后看了一眼洪凡背上昏迷的风铃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转身,催动身上的轻身符,身形如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她必须离他们远一些,那些追杀者的目标是她,只要她走得够远,就能将危险引开,让洪凡和叶归砚能带着风铃儿安全离开。
洪凡看着任未央消失的方向,茫然地往前挪了几步,兽尾耷拉下来,满是不舍。
叶归砚沉声做主,拉了拉他的衣袖:“别愣着了,跟我走,先把风铃儿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这才是你小师妹想要的。”
洪凡虽心思单纯,却极听话,小师妹说要护好风铃儿,要送她到山顶,那他便照做。
他牢牢扶住背上的风铃儿,快步跟上了叶归砚的脚步,朝着清虚洞天的山顶走去。
……
另一边,任未央孤身一人,没了牵绊,速度快了数倍。
她并没有朝着山顶的方向去,反而调转方向,绕回了之前被霓裳峰主和镇岳峰主困住的地方。
她记得自己那一刀,虽没能斩杀镇岳峰主,却也重伤了他的丹田,以无极宗的底蕴,虽有疗伤丹药,却绝无那种能瞬间恢复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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