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冷哼一声，将羊递给旁边一号，又接过二号递来的帕子细细擦去手上染上的脏污。
“你若不将小佑涂鸦归还给我，我就杀了这只羊。”
夜幕中，那只羊乖乖窝在一号怀里，一号的手指掐在瘦羊脖颈，文质彬彬的脸显得冰冷异常。
那只羊透过雨幕看向何洛，眼里除了死寂，好像还有一些别的。
何洛被不知名的情绪扰乱，心情烦躁，直截了当道，“那块涂鸦是个道具碎片，到手的第一时间，就被我拼成了道具，还不了你了！”
“不可能！”蛇蝎厉声道，“那是游戏降临前的东西！”
况且她拿了许久，系统也没提示过那块涂鸦是道具碎片。
略略略必然是在诓骗！
“那你肯定是搞错了，”何洛耐心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测一测。”
蛇蝎跟前还确实有测谎的东西，验证之下，确认了何洛说的是真话，失魂落魄的发起呆来。
何洛走上高塔，伸手去摸那只羊，还未触及，一号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羊咩咩的小声叫了一下，听起来分外可怜。
何洛攥了攥拳。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蛇蝎明日的计划还要用到这只羊，又怎么可能现在就杀了这只羊。
刚才她真是情急之下就忘了这一茬，把真话都告诉蛇蝎了。
“喂，”何洛看向蛇蝎，“我跟这只羊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用它来威胁我？”
蛇蝎从失魂落魄中抬起头，眉头蹙着，“你不知道？”
何洛心下微动，“你究竟知道什么？从上一个地图你就莫名针对我，你真的有预知异能？你都看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蛇蝎忽然仰天大笑。
她笑声中蕴含着充沛的精神系异能，震得在场不少人头痛欲裂。
何洛却毫无所觉，只耐心地等着她。
笑完了，蛇蝎冷下一张脸，厌恶地看向何洛，“你害了蓝星，害了人类的性命，害了所有苦苦挣扎的求生者，自私自利狠毒非常，你竟然不知道？！”
她的话让何洛心下一跳。
她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干过你说的这些事情。”
何洛自认自己不算是好人，但她也从来没有害过什么人。
她所做的一切选择，都对得起良心。
蛇蝎眸光望向远方，轻声道，“我重生了。”
……
“我重生了，上一世我是你手下一员大将，我们组建三水阁，扩大版图拯救万千幸存者，我们牺牲了许多同胞，最终发现了脱离游戏的办法，号召所有幸存者共同努力。”
“可就在脱离游戏的前一天，我发现你在暗中计划将所有幸存者献祭，以换取成为游戏方工作人员的机会。”
“我与你争执，你巧言善辩让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还将我打入黑羊之狱。”
“等我设法逃出来后，阵法已开，三水阁容纳的幸存者们在一刻之内全都变成了干尸，你当场飞升！”
“我也在那时候，彻底死亡。”
“一睁眼，我回到了游戏刚刚降临的时刻，我发誓，这一次，我要将你这个伪善的人掐死在萌芽之中，所以我成立猛虎帮，明里暗里针对你，想要找机会杀了你！”
蛇蝎惨然一笑，“我成立了前世没有的猛虎帮，联合了前世弱小式微的联盟，改变了与前世不同的命运轨迹，却依然没有杀了你，昔日的战友，还无知无觉地为你前赴后继！”
“何洛，你该死！”
蛇蝎咬牙切齿地盯着何洛，伴着声音落下，她五指成爪，瞬间来到何洛面前，死死掐住了何洛的脖颈。
何洛全身僵硬无法动弹，窒息感传来。
她第一反应是缩小脱离困境，可刚一动作，就发现四肢被缠上锁链，连翅膀都被捆住。
蛇蝎身后，九个队长摆成阵列，全数朝她出招！
放大缩小镜失效，我是曹操失效，你别动我宝贝失效。
能用来脱身的办法全都被一一克制。
冰雪冷冻了她的双腿，火焰灼烧着她的双臂，雷电毫不停歇地劈向她的头颈。
数道利刃直直朝胸口刺来。
何洛不可置信望向蛇蝎，“你早有准备！”
蛇蝎冷哼一声，“这些队长你不熟悉吗？全都是上一世你一个个网罗而来，我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克制你。”
“当啷！”一声，利刃撞在金缕玉衣之上，零落的掉在地上。
“你竟然已经把金缕玉衣升到了最高级……”蛇蝎怒不可遏，掐着何洛的脖颈，“没关系，你还是要死的……”
何洛牵强扯了一抹笑，双眸微闭，一副迎接死亡的模样。
蛇蝎再不犹豫，五指成爪，猛然用力！
夜色中，一道尖锐的哨声突然极快地划了过去。
何洛身上威胁骤轻，她猛然后退，站在了高塔的边缘。
蛇蝎与九个队长全都摆出了起跑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
“何洛！你搞什么鬼！”
何洛从头发里抠出来被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的顾晓风，哂笑一声，“来你这儿，我怎么敢毫无准备的就来呢？”
她捏着顾晓风往后退，一脚踏入空中，翅膀随之挥动，“姓顾的，吹哨。”
又一声哨声响起，高塔上几人全都往前奔去。
高塔上面积并不大，距离绝对比一百米要小。
不出几步就要从高空摔下去，何洛冷脸看着。
蛇蝎怒喝一声，无形的空气波从她周身荡起，将高塔边缘遮盖，阻挡了几个队长马上就要摔下去的步伐。
何洛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此时已是早上四点多。
何洛在空屋之中梳理着自己获得的信息。
重生……
真的会发生吗？
蛇蝎描述的上一世，怎么听都不像她会干出来的事儿。
但如果是真的，猛虎帮对她技能的了解，对生命之脉的抢夺，甚至是那只羊，蛇蝎对她莫名其妙的针对，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若是真的，她又为什么要选择献祭所有人……
一个游戏方工作人员的身份，值得她这么大牺牲吗？
谜团接踵而至，何洛难得觉得头痛。
她将顾晓风再放出来，问道，“刚才那些人的灵魂，有什么古怪吗？”
顾晓风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说道，“那个女明星，她的灵魂的确有重生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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