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视频电话那边传来的动静,郁辞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神智一分为二,一道声音在说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又有一道声音在拷问他为何连真相都不敢看?
郁沉舟就像是觉醒了读心术,轻易便看穿郁辞安的心思,他摇摇头,夸张地感慨起来:“这个世界要玩球了,我们堂堂外交部一哥郁辞安,竟然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
“啧啧啧,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越活越回去了...”
郁辞安脸色阴沉下来,当即叱责郁沉舟:“你的嘴巴是抹了砒霜?还是吃了狗屎?就说不出一句人话了是不是?”
宠孩子也得有个下限。
郁辞安担心继续纵容郁沉舟,这小子真会跑到他头上脱裤子撒尿,还要他伸手捧着用尿洗脸...
郁沉舟耸肩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这副疾言厉色的表现,更像是被戳中了短处后故意虚张声势的懦夫。”
“你要真的有骨气,就该大大方方坐下来,和我一起看现场直播。”
“...”
郁辞安一把夺走郁沉舟的手机,“闭上你的嘴,看直播。”
郁沉舟说得对,他不该像个乌龟一般缩在壳子里。天真要塌下来,躲在龟壳里,照样也会被压成肉饼。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如直面事实。
视频那边,梁泉赤着膀子在擦汗。
见到郁辞安,梁泉神色一正,忙向他问好:“郁部长,晚上好。”
郁辞安轻嗤,瞥嘴道:“你们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跑去掘我父母的坟,你现在跟我说晚上好?”
他能好?
“...”
梁泉改口道:“你好。”
郁辞安压抑着一股怒火,拷问梁泉:“蠢东西,以为去掉我的姓氏,就能改变你们掘我父母坟墓的事实了吗?掩耳盗铃也不是你们这么干的。”
梁泉索性闭上了嘴巴。
“你凶我的助手做什么?”郁沉舟提醒郁辞安,“梁泉现在是给我打工领薪水的正式员工了,日常要承受我的怒火已经很可怜了,你别凶他。”
“...你还维护上他了。”郁辞安一时间真是好气又好笑。
真是不一样了啊,从前那个易怒易暴躁的孩子,现在都知道护短了。
郁沉舟耸肩,平心而论:“我也维护你,我要是不维护你,早在你当初提出要杀了我的时候,我就把你给杀掉了。”
留舅舅一条命,就是郁沉舟对郁辞安的爱了。
郁辞安:“...那还真是感谢你当年的不杀之恩了。”
说完,郁辞安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调整好心绪,这才问视频那边的梁泉:“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泉说:“挖掘工作已经结束,随时都能开棺。”
“郁先生,现在开棺吗?”梁泉看着郁辞安,问的却是郁沉舟。
郁沉舟言简意赅:“开。”
“好。”
没等郁辞安表态,梁泉直接将手机递给周岁宁,“你来拍视频,唐善,咱们去开棺。”
“好,梁哥。”
唐善和梁泉一起跳进坑底,直接用撬棍将棺材撬开。
“一、二、三!”二人合力推开棺材盖。
唐善手持电筒,照亮棺材底部的真容,对周岁宁招手,“岁宁,把镜头推近一些。”
周岁宁赶紧照做。
随着镜头的推近,一具被电灯照得森白的高大骨架清晰地呈现在手机屏幕上。
郁辞安沉默地盯着那具骸骨,目光晦涩不明。
母亲独孤问月身高约莫168公分,可棺材里那具骸骨的长度明显已经超过了一米八。
郁辞安还注意到那具骸骨的骨盆形状窄而深,上端呈心形,那明显不是一个有过两次生育经历的女性骨盆。
那分明是男子的骸骨!
“哇哦。”
郁沉舟不知何时来到了郁辞安的身后,他比郁辞安高一截,垂眸就能看清手机屏幕上呈现出来的画面。
“都说人老之后骨头会缩小,我家外婆入土为安后,骨架竟然变得又高又壮,活脱脱像个男士。”
郁沉舟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欢脱地说:“看来还是地府的饭养人啊!”
郁沉舟这些话,不啻于一记惊雷,彻底劈碎郁辞安佯出来的淡然。
他扶着石桌,身形摇摇晃晃,嗓音不稳地朝院外喊道:“继昼!”
严继昼就守在院子外面。
闻言他快步走进院子,表情凝重地看着郁辞安,垂手道:“先生,你有什么事吩咐?”
“你带法医去一趟陵园,协助舟舟和揽星查清老夫人的事。”郁辞安公务缠身,无法抽空去处理这些事。
他上午十点钟要与多国外交代表进行和平会晤,下午还要前往枫国进行友好访问...
“如果查出老夫人与神启集团有染...到时,只需遵照揽星的指示办事。”
严继昼听懂了郁辞安的深意。
但又怕自己理解错了,便又谨慎地问道:“如果揽星小姐要斩首老夫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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