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当场一愣。
“你这说的什么话!颖颖是小,可她今年刚过十八,已经成年!”
“年纪轻有年轻的好处,心思干净,不绕弯,多省心。再说,曲院长是你顶头上司,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以后升职加薪,顺风顺水。”
“她今天是有点冒失,可小姑娘嘛,还在长身体,哪能事事周全?再熬两年,见见世面,自然就懂分寸了。”
“你每天在手术室里进进出出,面对的不是血就是仪器,连口气儿都喘得硬邦邦的。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热乎乎的小太阳,不是正好解乏嘛?”
苏怀逸一直听着,等她说完,才淡淡开口。
“这事儿,到此为止。我近期不考虑结婚。”
说完抬脚就走。
“怀逸!你……”
苏夫人刚张嘴喊他,他已经迈开大步往楼梯口去了。
“今晚八点有台手术,预计四个钟头。”
这话一出,苏夫人嘴巴立刻闭上了。
她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
儿子进了手术室,就是把命搭在刀尖上。
术前一分心,都可能出大事。
她望着那道身影拐过楼梯转角,终于垮下肩膀,长长叹出一口气。
苏怀逸推开二楼那间卧室的门,反手带严。
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他把外套脱下来,随手往衣架上挂。
手刚伸进内袋,指尖就碰到了那个冰凉又硌人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还是那枚粉钻发卡。
他搁在书桌右上角,没碰第二下。
房间四白落地,冷得像医生值班室。
唯独它躺在那儿,闪着一点暖光。
他扫了一眼,拎起换洗衣物、公文包,拉开门就走。
医院那边,活儿还堆着等他开工。
与此同时,南禹律师事务所。
沈缙骁的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偌大的屋子一下空落落的,就剩他和安子皓还坐在长会议桌两头。
“那档子事,现在到哪步了?”
安子皓扶了下眼镜框。
“亲子检测?样件早寄出去了。”
“可这玩意儿真不是按秒算的,最快也得等个七天,才敢给结论。”
沈缙骁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安子皓盯了他几秒,到底没忍住。
“我还是想不通,沈律师,你怎么就认定靖宇跟姚斯言不沾亲带故呢?”
“罗衾亲口说的啊,说姚斯言是孩子生父,这话还能有假?”
沈缙骁抬眼,瞳孔里黑沉沉的。
“正因为她亲口说,我才觉得悬。”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她骗我,从没手软过。小事大事,张嘴就来。”
“这回倒好,突然改性了?一句实诚话都不打草稿?”
安子皓缓缓点头,若有所悟。
“听你这意思,心里其实早有底了?”
“那还非得走这一趟流程干什么?验出结果,又能改变什么?”
“我要知道她为啥撒谎。”
沈缙骁声音沉得发紧。
“也要弄明白,姚斯言图什么。明知自己结了婚,却心甘情愿顶着靖宇爸爸的名头。”
“可那艾莉森呢?别说出面了,连狗仔蹲一个月,都没拍到她半张脸。”
安子皓靠在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扶手。
“说不定他俩早就离了?或者,姚斯言对罗衾有感情,所以对孩子上心?”
“没可能。”
沈缙骁坐在对面,脊背挺直。
“他对罗衾,根本没那心思。”
“凭什么这么肯定?”
安子皓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语气里带着疑问。
“看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很平。
“男人喜欢一个人,眼神藏不住,热乎、黏糊、忍不住往她身上飘,恨不能长在她身上。”
“姚斯言看罗衾?不温不火,客客气气,就像在应付一份工作。”
安子皓听了,静了几秒,忽然乐了。
“也是,你看罗衾的时候,连呼吸都带着劲儿。”
他眨眨眼,又补了一句。
“哦对,还有一嘴闲话。”
“许吟前阵子火速飞出国,不是旅游,是去养胎。听说肚子里那孩子有点不稳,得盯着点儿。”
沈缙骁脸上毫无波澜。
“这事儿我清楚,别再盯着她了。肚子里那个,肯定留不住。”
安子皓一愣。
“啊?你怎么就断定保不住?万一硬是稳住了呢……”
沈缙骁直接打断他。
“从根上就有问题,毛病不小。”
“现在医生再使劲,也顶多让日子多拖几天。结局改不了。”
安子皓眨眨眼,立马把声音压到气音。
“那可真得拦住她别生下来啊!要是真落地一个明显带病的孩子,沈大律师,您这口碑怕是要被嚼烂喽。外面那些嘴啊,比刀子还快,什么难听话编不出来。”
沈缙骁抬眼扫了他一下,目光沉得像井水。
“报告一出来,立刻喊我。”
罗衾又回到了老东家,那家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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