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换什么路走？”维耶莎不明所以，“我家门口不就一条东向西的路？”
“啊，”埃米尔急忙说，“我的意思是她换一条到你家门口的路。”
维耶莎缓缓点头。
埃米尔放松下来。
“父亲今天来问我了。”维耶莎继续道，“他说现在还想娶我的有四家。”
“四家？”埃米尔和玖恩对望一眼，他们漏了哪一家？
“嗯。多了一家富商。”维耶莎望向埃米尔，“不过我看父亲看不上。”
“那确实。”埃米尔附和着。
曼苏尔又不缺钱，或者说他最爱的是权势，有了权势，钱自然会来。
玖恩问：“那还有三家呢？”
“大将军家、财政大臣、大贵族。父亲就说了这三家。”维耶莎顿了顿，“埃米尔，你觉得我该从中选一家吗？”
“自然是。”埃米尔想都没想就回答，即刻又想到了什么，“维耶莎你不愿意？”
“……不是。”维耶莎眼眸微撇开，“只是一想到不能嫁你……”
“我明白。”埃米尔靠近了维耶莎，“你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比起你幸福，这样的难过我能忍耐。”
这话又惹得维耶莎红了眼。
埃米尔慌忙安慰维耶莎。
这重复的场景几次了？
玖恩叹息着看向窗外。
窗外，弦月高挂，虫鸣悠悠，掩去了房间里的说话声。
***
大将军阿卜杜勒的儿子阿德莱据说举止粗鲁，经文能看懂，但不喜欢诗文，更喜欢舞刀枪。
埃米尔回来时，告诉玖恩传闻是真的，还直感叹他配不上维耶莎。
“可只有他了，不是吗？”玖恩觉得问题很棘手，“要是他的不行，你真要另找一个了。”
“找一个比他们好的，才能说服曼苏尔。”埃米尔飘高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玖恩，“我想可能需要从王族旁支里挑选。”
“王族？”玖恩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谁呢？”
埃米尔两手一摊，“我还不清楚。我离开这里这么久，哪些王族子弟还没娶妻，真不知道。我要去找找才行。”
“王族里有曼苏尔满意的人选？如果有，为什么早没有找？”
“曼苏尔不敢。那不是暴露了他的野心？”埃米尔双手环胸，“但我想既然我能得到他暂时的同意，那别人也行。”
玖恩眨眨眼，这是什么逻辑？
埃米尔见玖恩似乎不明白，便解释了一下：“你想，我是王族旁支，曼苏尔原本不敢想的事儿，因为我的出现感想了。那么如果现在给他这样一个人选，他会不会抓住呢？”
“万一他不抓呢？”蛋忽然插嘴，“你怎么办？”
埃米尔瞪大了眼，“你这神仙蛋不能说点好的？”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给你说的吗？”蛋很不服气，“不识好人心。”
“它说的没错，万一曼苏尔不愿意呢？一定只要在三人里选呢？”
“那……”埃米尔纠结了，“那一定要选的话……”
犹豫半天，埃米尔都没能说出来。
玖恩摆摆手，“我先去大将军那里看看。你去维耶莎那里吧，再不去，她可能又要难过了。”
她是看出来了，维耶莎和埃米尔几乎要黏在一块才行。
小情人们毕竟在最热恋的时候分开，重逢后，自然想把时光都弥补回来。
大将军的宅邸没有什么华丽装饰，连墙上的卷叶纹从有种粗犷气息。
绕过前厅，她在各个房间快速闪过，找寻符合埃米尔描述的人。
阿德莱有一双褐色的眼睛，没有留大胡子，但下巴上有些胡渣。个子比埃米尔高半个头……
玖恩又想了想，有没有漏掉什么。
哦，对了，埃米尔说阿德莱有一副大嗓门。
但现在宅邸很安静，基本听不到什么。
不，她听到了打呼声。
左手边的房间里有呼噜。
玖恩透过窗户，看到一个大个子躺在床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呼睡。
黑暗对她的观察毫无阻碍，她看到了大个子下巴上的胡渣。
直觉这人是阿德莱。
这地方的男人要么没胡子，要么就长胡子，只有胡渣的不多见。
这个阿德莱倒是比其他两人安分，晚上就睡觉？？
不过可能是装的呢？
于是玖恩就等着，等他半夜起来，做点什么坏事。
她等那等，等到天都快蒙蒙亮了，阿德莱也没醒，睡得死沉。
“你还在这干嘛，天要亮了。”蛋提醒她，“你一晚上站这里，到底看出了什么？”
玖恩无言一闪，离开了大将军宅邸。
因为天亮了，她直接回到埃米尔宅子的房间里，没有去维耶莎那。
她一进房间，就待在这两天一直坐着的角落里，撑开红伞。
不一会，屋外亮了起来，带着晨曦的暗蓝和朝阳的橙红。
“你怎么一晚上没来呢？”埃米尔飘进了屋，飘到了她身边，一头穿过红伞，杵到她面前。
玖恩条件反射地用手掌推埃米尔的脸，结果手掌穿过他的脸拍到了红伞上。
她收回手，没好气地说：“阿德莱睡了一晚上，我看他睡了一晚上。”
埃米尔一呆，“他没出去？”
“没。”
“光睡觉？”
“对。”玖恩想想又补充一句，“可老实了。”
“稀奇。”埃米尔没有欣喜的表情，反而有点复杂。
“算是好事吧。”玖恩闲适地靠着墙，双膝曲起。
埃米尔没有说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是你觉得差了点什么？”玖恩又问，期望埃米尔给个准信。
现在这个做媒有点奇怪，先要过埃米尔这关，再过维耶莎这关。
“我也不知道。”埃米尔摇头，“我总觉得他们比不上我。”
“……”玖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是当然了。”蛋兴奋地插嘴，“你爱维耶莎，当然想找最好的给她。我最适合她的就是你啊，自然会觉得这些候选人都不如你。”
玖恩忽地捏住了吊坠，偏头转向窗户。
似乎有人来了。
埃米尔倏地消失，是隐去身形了。
当然，这种隐形对玖恩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她依旧能看到埃米尔。
埃米尔飘到了门外消失，下一秒又飘进来，低声说：“你快躲躲，他们来打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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