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的愿望？”庄衍嘴角一抽，激将法似乎没效果，她居然用拖延的方式应对他的质问。
“我们可以先完成他的愿望，看看效果。”
“……”
“你犹豫什么？”
“你……”庄衍深吸一口气，她果然在拖延，“想拖延？”
“怎么可能。”玖恩目光又瞟向店铺门，“只是觉得你似乎不相信我能完成郑琴的愿望，我当然得让你看看埃米尔的愿望如何完成。”
庄衍不太信她的话。
替一个鬼魂完成愿望，应该比郑琴要简单。
玖恩见庄衍不太信，不得不换个说法。
“其实……他们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嗯？”庄衍意外地看向玖恩，“东西？什么东西？”
蓦地，他想起那些人拿出各自物品时，玖恩的表情有些异样。
玖恩心一横，用家族圣物的借口绕开玖莱是唯一选择，不如说了：“他们作为代价的物品，那些都是我家族的圣物一部分。”
“家族圣物？”庄衍更意外了，“就是你说的圣日轮盘？”
“是的。所以我想拿到。”玖恩语气诚恳，“我没有拖延。”
庄衍沉默了。
“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玖恩见他不语，继续道，“我希望拿回这些东西。”
“家族圣物……我记得你哥哥说被艾尔拿走了。”
“是的。”玖恩双手环胸，“我之后离开家乡，流浪了一段时间后，曾想去拿回圣物。不过我只看到伪圣物被教会藏了起来。”
她嘲弄地笑了一下，“至于圣物，我没找到。沿着一些线索，我发现圣物被拆分了。我试着去找寻，但玖莱追着我，自然没那么顺利。”
玖恩没有告诉庄衍，之前凤头钗上的红珀已被她替换了。
“怪不得……”庄衍点点头，“你说帮我完成愿望可以，但你要东西。所以那块日曜石和紫水晶都是圣物的一部分？”
玖恩瞥了眼庄衍，不知道该不该赞赏庄衍的敏锐，最后咽下了那话。
“你同意了吧？先完成埃米尔的愿望。”
庄衍琢磨了一下。
拖延是拖延了，但家族圣物意义非凡，说不定也是撬动她内心的一个契机。
“那么完成埃米尔之后，你确定能完成郑琴？”庄衍仍旧有些不放心，“郑琴的愿望根本就是死结。”
“你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真正的愿望只会在完成时显现。”玖恩狡黠一笑，“所以还有机会。”
庄衍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那么，”玖恩伸出手，“红伞呢？”
“……”她一下子这么主动，庄衍有些不习惯了，“等等。”
庄衍走向柜台后，从柜里拿出红伞放到柜台上，又看了看蛋，“带它一起去吧。”
玖恩才闪到柜台边拿起红伞，就听到庄衍的建议，不由看向蛋，“嗯？带它？你不要回收它了？”
“带着它，我放心点。”庄衍摸摸蛋，“准确地说，有它做锚点，你不会在时空中走失，我也能在力量耗尽前及时将你拽回来。”
力量耗尽这四个数字像锥子，一下敲击在玖恩的脑海里，霎时她紧张起来，“力量耗尽？那么快吗？”
“只是以防万一。”庄衍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不用担心。”
可他越是这么说，玖恩越是不安心，“真的？”
问完，玖恩觉得多此一问，庄衍肯定说真的，这骗她没好处。
“我没骗过你。”庄衍将变成珍珠大小的蛋再次放进细金链吊坠，递给玖恩。
玖恩撇撇嘴，虽然回答的话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她接过吊坠戴上，“裙子我不换了。这样舒服。”
庄衍想了想，“也罢。埃米尔所在之地，你这么穿问题不大。”
“说起来，为什么埃米尔对郑琴说的事没大惊小怪呢？”玖恩转着手里的红伞，“是因为旅行让他长见识，所以再稀奇古怪都能接受良好？”
“兴许吧。”庄衍绕过柜台，指着上次传送的位置，“站到这里。”
玖恩一闪，与庄衍面对面站着。
“我会把你送过去，希望你顺利。”
庄衍指尖倾泻出法术的光芒，地面浮现出繁复的阵法。
玖恩低头看了一眼，和之前一样，又抬头，冲光阵外的庄衍笑了一下。
“期待我的好消息吧。”
庄衍盯着眼前空荡荡的店铺，怔愣在玖恩那轻松自得的笑里。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样笑。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莹白的肌肤在那笑下光亮起来，碧绿眼眸璀璨了几分，整个人生动了许多。
有什么不一样了。
庄衍一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跳动的节奏。
“不该……这样……”
******
玖恩睁开眼，是一望无际的荒漠。
夜晚的荒漠，天空繁星点点，地面偶尔有几颗杂草，风吹过，扬起了沙，迷住眼。
玖恩一下举手挡住了眼鼻。
“好大的风沙啊！”蛋叫嚷起来，“快点把我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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