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他还找不了那种会不了多少东西的小药童。
因为,就单论认药材这一件事,那搞不好他自己认得出的药材还赶不上那药童多呢!
“然后……然后我就综合考虑了一下……嘿嘿。”宋识礼说着说着又讪笑了起来,且他这回笑得比方才还要更加的羞赧谄媚。
祝岁宁瞥着他那都快被自己拧巴成只哈巴狗的脸,心下只无端多出了那么三两分的嫌弃。
但她知道,依着这小郎中眼下的架势,她今儿若是不肯收下他在店中干活,他搞不好转头就要再跑去一个更远、更不容易被他老爹宋老板找到的地方,混日子、讨生活去。
如此算来,她倒还不如顺势将这多少有点拎不清的小子收下,至少她这地方怎么看也都还能让人瞧着安心一些……至少她不会放任着这小郎中再瞎跑出去做什么离谱的事。
“然后你就综合考虑了一下,跑到我这里了对吧。”于是打定了主意的女人佯装不悦地叉了腰,对着那乖乖缩好不敢乱动了的小郎中似笑非笑地轻嗤着扯了唇角,“行,宋郎中,你既真不怕在我这吃苦,那我倒也不介意暂且收留你一段日子,只是咱在这干活之前,有两件事可得先提前说好——其一,我这你能干的活计不多,除了杂役兼任跑堂,便是坐在柜台后头等着收钱算账的账房。”
“前者是体力活,费不得多少脑子,但考虑到你这是两样活计一起做,工钱我可以给你多开一些——一个月最低是二两的银子,若遇年节或是生意太过忙碌的日子,另有加成。”
“至于后者账房,这是脑力活,一天到晚除了忙碌的时候偶尔需要搭把手,帮着厨子给客人们送两样菜,平日只需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就好,这个一月最低的工钱同样是二两银子,照样若遇年节,另有一份酬劳。”
“宋郎中,你瞅瞅,这两样活计,你更愿意做哪一样?”祝岁宁道,便不动声色地轻挑了眉梢。
那小郎中听罢近乎不假思索地就张口给了答复:“第一种,杂役兼跑堂。”
“——祝掌柜,你不知道,我这个人生性一向跳脱好动,那账我虽算得,算盘倒也会打,但你要是真让我去做那劳什子的‘账房先生’,我究竟能不能在那柜台后面坐足了一日还是两说,关键,我怕我这一走神就把账本给你算漏了去。”
“——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宋识礼收着下巴说了个老老实实,那姿态坦诚得差点把祝岁宁气得发了笑。
女人见此甚是无奈地点头应了好,转而又皮笑肉不笑地抄起手来,开口提起她那“第二件事”来:“行,那我就留你在山上当一个杂役兼跑堂。”
“那咱们在继续说那个第二件事——那就是,宋郎中,你想在我这干活讨个生计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得先跟我仔细讲讲清楚,你和宋老板这回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吵起来的,你们俩吵的时候,又都曾吵出来过什么东西!”
“阿这……”那小郎中闻此面上眼见着生出了一线明晃晃的犹豫,他想了想,果断又对女人巴巴的扮起了可怜——似是企图以这种方式唤醒老板娘胸中残存的母(ren)爱(xing),“这,掌柜的,咱能不说这个吗?”
祝岁宁对此不为所动,照旧抄手冷着她那一张脸:“不行,你今儿若是不将这话说个清楚,我便决计不会留你。”
“这个……这——那……哎呀……那好吧。”小郎中循声不受控地挣扎了许久,他支吾着,到底没能犟得过那铁了心要“刨根问底”的女人,只得哼哼着愈发压低了自己的脑袋,“你要问,我、我说就是了。”
“不过在咱们说这个之前——掌柜的,你能先借我个地方,让我收拾下自己不?这会这被子好像也快被我身上的雨给浸透了,我在这坐着好像是有点冷。”
“也亏你这功夫还能记得起要注意冷来!”祝岁宁闻声轻哂,遂起身引着那被被子裹得像个茧似的小郎中往楼上蹦。
“走吧,我上二楼给你开一间客房——只是我这好像没你能穿的衣裳,你选一选,是先穿我今年刚做出来还没上过身的衣裳凑合一下,还是从我徒弟钟小逍那‘抢’一件小点的衣裳穿?”
“对了,我徒儿今年十一,个子还没抽条,比我尚矮上有一个脑袋,他的衣裳你穿着保准要短,只是不是女装。”祝岁宁道,她眼中不经意便多上了些许看热闹一般的幸灾乐祸。
那小郎中听完这话,当即不受控地苦哈哈垮下了一张脸:“掌柜的,咱这真就没有别的东西可选吗?”
“有啊,你要是乐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翻两个旧床单,或是找两幅用旧了的老窗帘胡乱裹裹,勉勉强强也能当是个衣裳。”老板娘面不改色,“但除此之外,这就真没能给你找来穿的东西了——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家厨子是个姑娘,我女儿今欢,那更是个才七岁的小姑娘。”
“且厨子生得比我还要再稍矮上一些,喜欢的颜色也更艳丽一点——她那柜子里大多都是裙子,你要是真不介意,我自是可以同她讨一套没穿过的新衣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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