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盯着她那张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的脸。
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牙根一痒,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你这表情……八成又在坑我。上回说‘养胃茶’,结果泡出来是三七粉拌蒲公英根。
前次讲‘提神喷雾’,一喷满嘴薄荷辣油味儿。现在这盒子。
该不会打开就跳出个‘梁骞语音模仿器’,还自带‘哄人失败自动道歉’循环播放功能吧?”
苏苏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直抖,手指还戳了戳她胳膊。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三分促狭七分真心:“快走快走!赶紧给你家梁骞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夫妻俩嘛,感情要热乎,像刚煮开的奶茶,得趁烫嘴的时候捧在手心。
子要踏实,像老棉布衬衫,洗过十次还裹得住体温。
该配合的时候也别掉链子呀,今晚他进门那一秒。
就是你整套‘镇宅体系’的第一场实战演练!”
景荔抱着纸箱下了车,箱角蹭着裙摆,发出窸窣轻响。
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一进门,就看见梁骞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肩线放松,指节修长,在屏幕上缓慢滑动,听见动静。
他抬起眼来,睫毛垂落又扬起,目光清冽如初雪覆松枝。
见她怀里抱着个纸箱,箱面印着模糊的卡通熊图案。
他挑了挑眉,眉峰微扬,语气平缓却暗含探询:“给我带的?”
景荔低头瞅了眼箱子,纸板边缘有些毛糙。
胶带还泛着新撕开的微光,点点头:“嗯,苏苏塞给我的,死活不让我拆,非说这是‘专供你的惊喜’,连快递单都没贴,只拿油性笔写了六个大字。
‘梁骞·专属限定’。你自个儿开吧,钥匙在我包里,密码……
她说是你的生日。”
梁骞没急着动手,反而靠在沙发上,后颈轻轻抵住靠垫弧度。
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眼神沉静,像静水深流:“那……我的呢?”
景荔连忙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纸面略皱,边角被手指摩挲得发软。
“临时起意买的,中午路过商场才想起来。实在来不及琢磨,连包装都是柜姐手抖系歪的蝴蝶结。
要是早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肯定亲手画图、找面料、盯版做出来,衬衫袖口绣你名字缩写,袜子每双配一对小熊,一只睁眼一只闭眼,寓意‘你醒着的时候我在看你,你睡着了我还在看你’。”
梁骞接过来一瞧。一件纯白衬衫,针脚细密。
领口熨帖,袖口内侧还用浅灰丝线绣着一枚极小的“S”。
外加一盒印着小熊图案的袜子,盒盖掀开,六双齐整排列。
每双袜筒上都缀着不同姿态的刺绣小熊:有的托腮,有的举杯,有的歪。
最末一双,两只小熊并肩坐着,仰头望同一片星空。
他嘴角抽了抽,喉结微动,差点绷不住。
眼尾却悄悄泛起一点温润的潮意:“等了一整天,就这?”
“咱们领证那天,结婚证右下角,清清楚楚印着我的生日。”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听着挺平静,其实尾音都蔫儿了。
像被风吹斜的烛火,轻颤着,却固执不肯熄灭。
景荔一愣,指尖无意识绞着纸袋提绳,瞳孔微微放大。
“啊?真的?我那天光顾着拍照发朋友圈了,滤镜调了七种,文案删改十二稿,连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有没有扣歪都截图放大研究了三分钟……
真没细看结婚证。上面除了红章和照片,还有字?”
梁骞深深叹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眉心微蹙。
目光里透着一丝无奈与疲惫,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踱地往厨房方向走去,脚步略显沉重:“得,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张助理工资减半。
上次我明明特意嘱咐他,必须把‘生日=要礼物’这条关键信息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地写在备忘录最顶上,用加粗标红,再打三个感叹号!
结果呢?他倒好,敷衍了事,只懒洋洋写了‘记得提醒’四个字。
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更别说强调重点了……”
景荔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发懵。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迟疑:“衬衫……是不是太普通了?太寻常了?太没新意了?”
她连袜子都挑了双厚实暖和的!
绒面加厚,脚踝处还缝着软乎乎的小熊耳朵刺绣,穿上脚跟踩在云朵里似的!
她迅速转过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指尖攥紧衣角。
眼神里跃动着既忐忑又亢奋的光。她决定立刻。
马上、火速看看苏苏到底藏了啥“压箱底”的狠货!
那神秘感简直像钩子一样拽着她的心尖儿。
上次那个视频,动作猛、节奏快、镜头晃得人眼晕脑胀,景荔才刚看到第三秒。
心脏就“咚咚咚”狂跳不止,脸颊滚烫发麻,手一抖直接合上了电脑盖子。
整整三天,她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笔记本,甚至连开机键都不敢多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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