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给我,我回头给你挑个新的,在这家店里随便选!要金镶玉的也行,要带证书的也行,我全包了!”
话音还没落,唐糖‘呸’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赵美娜鞋尖上。
她双手叉腰,下巴一扬,眼神锐利如刀:“不要脸的东西!五家店排着队给你报实价,白纸黑字、公章鲜红,你装聋作哑?还要顺走镯子?赵美娜,你抬头看看天花板。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连你捏镯子时手抖几下都录得明明白白!别等法院传票了,现在就立案!”
说完,她“啪”地一声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毫不犹豫就要按下去。
赵美娜脸唰一下白了,嘴唇煞白。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结结巴巴喊道:“我……我拿不出八百八十万!报警也没用!我得回家找我男人要钱!他管着家里所有账户,我不敢擅自动。”
唐糖眼皮都懒得抬,嘴角甚至没动一下,直接按下数字键,迅速拨完110,举着手机凑近耳边,屏息静待接通。
没几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稳稳停在奢侈品店门口。
车门“砰”地弹开,两名身着制服的民警快步下车,神情肃然。
一群人被一起带上警车,包括赵美娜、景荔、唐糖,还有店里目击全过程的两位导购和值班经理。连同奢侈品店内调取的全部监控录像硬盘,全都拎进了派出所。
警察把那只翡翠镯子小心翼翼放回证物袋。
带回所里后立即请来一位年过六旬。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玉器鉴定师傅。
老师傅戴上放大镜,对着灯光反复端详镯身、透光看纹路。
轻叩听音质,又翻查随附的老证书复印件,最终一锤定音。
开价还是八百八十万!
分文不减!
市面上玉器价格嘛,多少都有点虚,水分不小,行情浮动大,专家估价常有出入。
但这只镯子不一样。
设计师是圈内顶流,早年拿过国际玉雕金奖,名字写在行业教科书里。这只镯子上过正规拍卖行的图录,封面就是它,照片高清、参数详尽。
谁在三年前花多少钱拍下的,拍卖行官网可查。
交易记录清清楚楚,盖着钢印的成交确认书原件还在买家手里存档。
赵美娜想赖?
门儿都没有。
这钱她非掏不可,一分不能少,一天不能拖。
她在派出所里又抹泪又跺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嗓子哭得嘶哑,嚷嚷自己真不是有意的:“哪家人手镯戴八百多万啊?谁出门逛街会戴这种天价货?景荔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嘛!她故意把镯子放那儿让我碰!她早等着我倒霉呢!”
景荔二话不说,立刻从随身的浅灰色托特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几下,精准地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响第二声,那边便被迅速接起,景荔语气简洁而笃定:“张助理,马上带汤律师过来,地址我微信发你。”
没几分钟,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迈巴赫便稳稳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打开。
张助理快步下车,身后紧跟着一位西装笔挺、鬓角微霜、目光沉静如水的中年男人。
正是汤律师。
这位汤律师,可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专攻跨国商事纠纷与高标的额资产争议案件,在业内素有“铁面判官”的称号。
如今却天天被张助理“抓壮丁”,不是帮人谈判天价赔偿细节,就是马不停蹄跑法院打民事官梁,连周末的高尔夫球局都推掉了三次。
他心里委屈得直冒泡,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下耷拉,可架不住梁骞给的律师费实在太过厚实。光是基础年薪就高达一千两百万,外加年终超额奖励与重大案件提成。
再苦再累,他也只能咬着后槽牙、端着咖啡杯、连夜改完三份法律意见书,硬生生把案子扛下来。
赵美娜一瞅对方连正经持证执业、律所官网首页挂名的资深律师都请来了,当场脸色发白、指尖冰凉,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抖着声音给她那位“老公”打电话,语无伦次地嚷:“你快过来!真出大事了!他们带律师来了!还、还说是打跨国案子的!”
结果不到十分钟,来的根本不是她那三十出头、爱打网球的现任丈夫,而是一位拄着乌木拐杖、头发全白如雪、背微驼、眼角皱纹深如刀刻、连皮肤都透着青灰气的老头儿。
那状态,比梁老太太还要显老十岁不止。
唐糖正抱着一罐冰镇橘子汽水靠在门框边,一眼瞧见,直接“噗”一声笑出来,汽水差点呛进鼻腔:“哎哟喂~叫你喊老公,你咋把你爷爷搬来了?
这是打算用辈分压人,还是现场祭祖啊?”
边上王老板早站在三米开外听清了前因后果,脸色由红转紫。
再由紫转黑,像被人当面扇了十个耳光,二话不说大步冲到赵美娜跟前,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锤:“你一天天光会败家是吧?不上班。
不带娃、不操心家里一分钱,刷信用卡刷得眼皮都不眨就算了,这回倒好,直接给我捅出个天窟窿!捅得连补都补不上!”
赵美娜缩着脖子,肩膀僵硬,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镶水钻的尖头高跟鞋鞋尖。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小声嗫嚅:“老公……真不是我故意的,是她讹我!是她故意往我身上撞,还趁我不备把镯子塞进我手里。我真不知道那么贵!”
边说,边抬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尖发颤,直直戳向景荔的方向,指甲盖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王老板顺她手指方向瞥了一眼景荔,眼神还带着审视与狐疑。
可下一秒,目光扫到刚从车里下来的汤律师,整个人猛然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脱口而出:“哎哟!汤律师?!您……您怎么也在这儿?他们连您都请动了?!”
他当然认得汤律师。
当年他和原配离婚时,暗地里把名下九套房产、四家公梁股权、还有海外信托账户尽数转移藏匿,自以为天衣无缝。
结果最后关头,是汤律师主动接下那个乡下女人的委托,不收一分律师费,硬生生用三个月时间翻遍十六国梁法文书、调取境外银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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