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辰时、酉时各换一次药。
可光是想想,上官禹后脊梁就发凉。
这疼法,普通人怕是挨不过三刀。
更别说把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筋络对齐缝牢。
稍有差池,人就废了。
“要是我把整套法子告诉你,你敢不敢替我哥哥动这个手?”
“这……”
他喉结一滚,嘴张了又闭。
小公主才多大?
走路还晃悠呢,怎么就懂这些连老药工都说不清的门道?
余妱眨眨眼,歪着脑袋看他。
“你就答一句:干,还是不干?
余妱前两天翻旧书时突然想起来的法子。
就是拿冰镇加特定穴位按压,再配呼吸法,硬生生把疼劲儿压下去六七成。
她可不想让哥哥遭那份罪。
上官禹咽了口唾沫,心跳擂鼓。
真要成了,他上官禹的名字,就不是被骂臭,而是要刻进医家碑里了。
“干!”
余妱立马笑开,拍拍手。
“上官大夫真是条汉子!东西咱得先备齐,你嘛,也得练手,我哥哥这条腿,金贵得很,错不得一毫。”
她念,萧伊耀执笔,唰唰写满三页纸。
上官禹接过单子,低头一扫,倒抽一口冷气。
“居然要整整八十一根金针?他之前压根儿就没往这上头想过!”
翻得越往后,他手心都开始冒汗。
“材料这块不用操心,我哥待会儿就派人给你送齐。上官大夫,你照着我念的步骤练熟就行。”
“五天够不够?”
余妱心里有数。
以上官禹的底子,五天绰绰有余。
果然,对方一听就忙不迭点头。
“够!太够了!五天后,草民准时给世子施治。不过……还有个小请求。”
余妱仰起小脸,说话一本正经。
“你说。”
“我能拜小公主为师吗?”
她扭头看向萧伊耀。
萧伊耀嘴角微扬,没吭声。
余妱低头琢磨了几秒。
她抬起脸,脆生生答道:“我年纪太小,当师父不合适。这样吧,以后你碰上医术上的难题,随时来找我问,我懂的一定全告诉你!”
上官禹一听,嘴角立刻扬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乐了。
叫不叫师父不打紧,能学真本事才最要紧。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埋头啃起法子来。
哥哥的腿马上就能治了,余妱心里跟揣了只小雀儿似的,扑棱棱直蹦跶。
难得出趟王府门,她一把拉住萧伊耀的手腕。
“哥哥,咱去逛逛呗!”
萧伊耀哪会说个不字?
自家妹妹一开口,天大的事也得先放下。
他当即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
“好,哥哥陪你。”
余妱鼻子一动,闻见一股子咸香扑鼻而来。
卤肉面!
“哥哥……我想吃……”
【哇……是卤肉面!香得人站不住脚,呜呜,馋死我啦!】
萧伊耀笑着掏出帕子,轻轻给她抹嘴边。
“咱们妱儿还小呢,这些重口味的暂时不碰。走,去烟雨楼买点心,他们家的桂花糕、枣泥酥,整个上京城里都排前三!”
余妱眼睛一亮,圆溜溜的。
她踮起脚尖,双手合十举到胸前,小嘴微张。
“哥哥快带我去!”
“成!这就领咱家小妱儿去!”
点心一入口,她眼睛都眯成了缝。
正咂摸着味儿呢,忽听前头人声鼎沸,拍手叫好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哎哟,前头咋这么热闹?我也想去凑个热闹!】
萧伊耀耳尖,听见她心里咕哝,立马笑着问:“妱儿想过去瞧瞧?”
她用力眨两下眼,身子还往前倾了倾。
“嗯!哥哥,我想看!”
萧伊耀一笑,回头招呼随从。
“推轮椅,咱们往前头去。”
护卫们左右分开,硬生生在人堆里挤出一条窄道。
萧伊耀牵着余妱的手一低头就钻了进去。
刚站稳,余妱就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几个跑江湖的正在耍胸口碎石头的活儿!
俩膀大腰圆的汉子,吭哧吭哧把一块黑黢黢的石板,死死摁在躺平的壮汉胸口上。
话音没落,一个高瘦男人闪到跟前。
他没多废话,只吸了口气,胸腔鼓胀,肩胛骨往后一收,胳膊一抡。
砰地砸在石头正中央!
全场立马静得能听见蝉叫。
所有眼睛全黏在那块石头上。
“咔嚓,哗啦!”
一声炸响,石头当场裂成七八瓣。
底下那位大哥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拍灰,咧嘴一笑!
瘦高个儿抱拳一拱手,脸上没咋笑,可眼角弯得像月牙。
余妱跳着脚直拽萧伊耀的腰带。
“哥哥哥哥!快掏钱!快快快!”
萧伊耀叹了口气,心说这算啥绝活儿?
自家后厨劈柴都比这利索。
可妹妹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涨得通红。
他还能咋办?
一抬手,哗啦把整袋银子全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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