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关系，卢芳不能派人打听帝都的事情。
但又不能不打听，只能借他人之手。
比如这次，一次居然要嫁三个公主，给出三个名额，卢芳十分心动，当即写信三封，分别送给三个人。
派从小养到大的心腹送，不敢借他人之手。
司空明辞别代王，来到山阴镇。
刘跃石、鹤云最后失踪的酒楼，亲自见到态度谦卑的老掌柜。
一番交谈，得到的信息差不多。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小老头！
实在是不甘心，须发花白，有点驼背的司空明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子，从中取出一锭黄金，递到老掌柜手里。
“你仔细想想，那个小老头，有什么特别之处？”
接过金锭，在手里摩擦几下，老掌柜心里高兴，说出一个之前没敢说的事情，“老拙只见过那小老头出来，却不记得那小老头住店。”
司空明：“！！！”
不知这个世界有人叫司空明，崔浩正在山里修炼《撼山拳》。
第一式，踏石。
一拳轰出。
“嘭！”
空气炸响，湖面被拳风激起一圈涟漪。
第二式，崩山。
“轰！”
这一拳打出，湖边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第三式，裂地。
一拳砸在脚下的青石上，地面开裂。
第四式，推峰。
双拳齐出，如推动山岳。
第五式，断流。
拳罡如刀，斩向湖面。
湖水被劈开一道沟壑，久久不能合拢。
第六式，破云。
冲天一拳，拳罡直上三丈。
第七式，撼岳。
这一式最耗罡气，需要调动全身之力。
崔浩深吸一口气，体内四色罡气同时涌动，汇于右拳。
一拳轰出。
“轰隆隆——”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发出沉闷的轰鸣。
十丈外一块巨石，应声而碎。
第八式，碎空。
第九式，归元。
他一遍遍打着，从日正中天打到夕阳西下。
湖边的青石碎了一地，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背后，崔浩收拳而立。
浑身大汗淋漓，但精神却亢奋。
《撼山拳》九式，他已能连贯打出，虽然距离“真意”还有很多差距，但已有几分“撼山”之境。
“真意”是极境之上的存在，孙长青传授的知识点。
极少有人能达到“真意”境界，无论是什么兵器，目前崔浩只见过孙长青一人剑法达到真意境。
抬手化剑，掌过隐有风雷之声。
让人羡慕，但崔浩认为，无论是剑法，还是拳法，极境便够用。
“极境”可以做到兼容。
《八极镇岳拳》练到极境，于是融合了《破碎拳》。
之后也会融合《撼山拳》。
收放自如，信手拈来，已然是许多人一生的追求。
休息片刻，崔浩盘膝坐在青石上，打开从剑冢四层带出来的《剑心通明》。
借着最后一缕暮色，翻开第一页。
“剑心通明者，非剑之利，乃心之明。”
“世人练剑，多求剑法精妙，招式繁复。然剑法再精，招式再妙，若心不明，终是下乘。”
“心明者，剑未出，意已至。剑已收，意未散。”
“心明者，剑即是心，心即是剑。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崔浩想起孙长青演示的那一剑。
剑未出，意先至。
继续往下翻。
“剑心通明，分三层。”
“第一层，见剑。见剑之形，见剑之势，见剑之意。此层需苦练，需悟性，需机缘。”
“第二层，见己。见己之心，见己之念，见己之欲。剑随心动，心随剑走。此层需自省，需明心，需定念。”
“第三层，见天地。剑出则天地动，剑收则万物静。此层需入道，需合道，需……不可说。”
崔浩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见剑。
见己。
见天地。
回忆自己的学剑经历。
从《垂云四十九剑》开始，一招一式苦练，练到形似，练到神似，练到极境。
那是见剑。
后来，融合多种剑法，信手拈来，不拘一格。
那是见己吗？
不是，那只是取巧。
睁开眼睛，看向横放在身前的雪影剑，剑鞘古朴。
伸手握住剑柄，剑未出，意先至......感受不到，难不成他真的是庸才？
肯定不是庸才，他只是更擅长拳法罢了。
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传来。
崔浩没有回头，身子往旁边一滚。
“轰！”
一只巨大的拳头砸在他刚才坐的巨石上，巨石应声而碎，碎石四溅。
崔浩翻身站起，看向来者。
一只猿猴。
身高足有一丈，浑身覆盖着深棕色的长毛，双臂粗壮如树干，一双眼睛血红，正死死盯着他。
居然是——恐猿！
在地方志中看过它的资料，异兽中的拳师。
这种异兽天生神力，而且血脉中传承着祖先的拳法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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