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魂圣级邪魂师正全力催动着蛇噬虚空，暗蛇的身躯已经从空间缝隙中探出了半个蛇头，距离苏星晚的后心不到一尺。
剑气到了，没有声音。
无形的剑气如同一根针，精准地洞穿了邪魂师的心脏。
穿心而过。
邪魂师的动作骤然凝固。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不到一厘米宽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贯穿伤。
没有血。
伤口太干净了，连血都来不及流。
剑气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瞬间扩散，那不是魂力，不是魂技，而是真正的剑之法则。
在这种力量面前，魂圣级的身躯如同纸糊。
邪魂师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碎裂，他甚至没有看清敌人在哪里。
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瞳孔中，最后残留的不是痛苦，而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然后他化为了飞灰。
连同他脚下那条暗蛇的武魂一起，消散在了午后的阳光中。
那名魂皇级的邪魂师比他的同伴多活了半秒，因为他在感受到同伴瞬间消亡的那一刻，本能地转身想逃。
但那半秒的差距毫无意义。
又一道无形的剑气，同样无声。
同样精准，同样洞穿心脏。
魂皇级邪魂师的身体在空中碎裂，化为漫天飞灰，被林间的微风吹散。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两名邪魂师，一个魂皇，一个魂圣，连同他们的武魂、魂力、肉身，全部湮灭。
没有人看到尘心出手，甚至没有人感受到剑气的波动。
在场的学生们只看到，两个黑袍人突然出现，攻击了凌云和星晚同学，然后又突然消失了。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有苏清颜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站在远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看向了千米外那片没有任何异常的树冠。
丈夫出手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她嘴角微弯了一下，然后迅速收敛了表情，和其他教师一起紧张地赶到了学生们身边，开始排查突发状况。
……
危机解除了，但余波远未平息。
凌云站在原地，手中的风刃还没有收回。
他看着苏星晚，她正低着头，左手按着右臂，面色微白，看上去还惊魂未定。
但凌云的目光落在了她右臂上，那里干干净净。
连一个疤痕都没有。
三秒前还在急速蔓延的紫黑色毒痕，此刻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看着她的手臂，又抬头看着她的脸。
苏星晚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凌云没有说话。
苏星晚也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藏不住了。
凌云缓缓收回了风刃。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好感而伸出援手的单纯善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那种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不再仅仅想保护她了。
他想了解她，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想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迷糊的女孩，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邪魂师事件之后，学院加强了校外实践的安保措施。
苏清颜以“苏老师“的身份提交了一份详尽的安全评估报告，建议学院在后续的野外课程中增派高阶魂师随行护卫。
报告写得专业到让学院的教务长连夸了三遍。
但苏清颜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她在观察女儿，更准确地说，她在观察女儿和凌云之间的变化。
邪魂师事件之前，苏星晚和凌云之间的互动几乎都是苏星晚单方面制造的。
示弱偶遇不小心碰落的书，恰好坐在旁边的位子。
凌云虽然每次都伸手帮忙，但那更多是出于本能的善意，还谈不上多么深刻的感情。
但事件之后，凌云开始主动了。
他不再只是碰巧出现在苏星晚身边，他开始刻意地出现。
训练课上，他会不动声色地站到苏星晚旁边的位置，确保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食堂里，他会端着餐盘走到她对面坐下，以前是苏星晚制造偶遇，现在是他主动来找她。
图书馆里，他不再等苏星晚碰掉书了，他会直接在她对面的位子上放下自己的书，然后安静地坐下来。
从单向的奔赴，开始变成了双向的靠近。
苏清颜看到这一切，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欣慰、感慨、以及一点点属于母亲的不舍。
她女儿的戏，演不下去了。
因为凌云已经不在乎她是不是三十级的大魂师了。
他在乎的是，她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
月色如水。
史莱克学院的后山有一片湖。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的星河，微风拂过，水面荡起细碎的银光。
苏星晚坐在湖边的一块青石上，双腿悬在水面上方，鞋尖几乎碰到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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