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对年轻夫妇,一个沉稳睿智,一个温柔坚韧,老夫人只觉得心头五味杂陈,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担心。
“罢了罢了,”老夫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们起来吧。记住,无论多高官位,莫忘家族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祖母。”
崔衡两口子又陪了一会儿老夫人,与跟过来的崔国公、崔世子聊了聊天。
崔国公提到,“听说圣上为五皇子选妃了,意属了几家,据说要在年前定下来,子乐,你比较看好谁家?”
此事崔衡知道,一个皇子选妃,可不是小事,不仅关乎皇室血脉与世家联姻,更关乎着五皇子本人以后能不能在争储中获得成功。
“父亲,这不是我看好谁就有用的。”
崔国公:……
这逆子,嘴巴怎么这么紧,“你天天跟五皇子在一道,难道他没透出一丝口风?”
“父皇,我们在一起讨论离宫相关事宜。”
不管是五皇子还是崔衡,他们两人工作上很合拍,但私下里的交情并不多,最多一起吃顿饭喝杯酒,两人似乎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崔国公似乎总想站队,但崔衡很紧慎。
老夫人似乎站在崔国公一边,“阿衡啊,刚才我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没懂吗?”
“祖母,正因为我听懂了,所以我才紧慎,父亲,五皇子真没透口风,我还真不清楚。”
崔国公:……
“行吧……行吧,难得休沐,回院休息吧。”
“多谢父亲。”
崔衡与姜辛夏起身行了礼,转身出了老太太的厢房。
房内,老夫人看向嫡长子、嫡长孙,语重心长道,“耀庭、阿昭,这两年京中不稳当,你们在外面也要紧慎,虽然阿衡脾气轴了一点,但在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不站队,这也是对的。”
崔国公与世子连忙起身,“是,母亲!”
“是,祖母。”
崔衡与姜辛夏二人回到院子,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紧绷,难得休息,两人便躺到床上午休。
醒来时,午后暖阳正浓,两人起身,坐在窗下围炉煮茶,崔衡亲手烹煮了一壶清茶,姜辛夏则摆上了几碟精致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喝完茶,吃完糕点,舒缓片刻,姜辛夏问:“大人,我去木工房办公,你呢?”
“我去书房。”
“那咱们晚饭见。”
“好。”
夫妻二人各自忙碌起来。
姜辛夏进了木工房,换上便于工作的粗布衣裳,挑了块木料,开始制作起来,没一会儿,传来木屑飞溅的细微声响和刨子滑动的沙沙声。
崔衡回到静谧的书房,处理一些日常的文书与账目。
夕阳的余晖为书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笔墨纸砚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崔衡与姜辛夏各自沉浸在工作中,虽身处不同空间,却共享着这份宁静与默契。
杨雨筠贼头贼脑的打探了半日,结果崔衡的院子跟铁桶一般,就是打听不到什么,气的她直跺脚,眼珠子一转,找了个借口,直接来到小两口院子。
门口,门子拦着她,“表小姐,还没通报呢,你不好直接进去。”
“那你去通报,站着干嘛。”
真是气死了,以前这些家伙不知吃了她多少糕点补汤,现在让她直接进去都不行了,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
门子报到丁一那边。
丁一没敢做主,进书房问崔衡,“大人,表小姐来了,要见吗?”
“什么事?”
“她没说。”
哪就是没事。
“不见。”
“是,大人。”
门子出来回道,“表小姐,公子正在忙,不方便见客。”
还真是……杨雨筠感觉面子都丢光了,眼珠子一转,“谁说我要见二表哥了,我要见的是二表嫂,从成婚到现在,二表嫂一直上值,我们都没空聊聊家常,你赶紧给我通报去。”
门子:……
在杨雨筠的瞪眼下,门子只好找春桃。
春桃想了下,也去木工房问了姜辛夏,“夫人,要见吗?”
姜辛夏拿着木头,正用眼看刨的平面,“让她进来吧。”
第一次来,礼貌性见一面。
杨雨筠被带到了姜辛夏木工房,小喜端来一杯茶水,请她先坐,她没接茶,也没坐,而是走到姜辛夏跟前,看她做木工活,手法灵巧。
一直听传闻,说她是个小木匠,杨雨筠现在终于看到了,还真是个会做木作活的小木匠——指尖翻飞间,木屑如细雪般簌簌落下,一块粗糙的木料正逐渐显露出温润的弧度与精致的纹理。
又下意识打量四周,看到靠墙通顶的柜子里装满了各种模型:从栩栩如生的古建筑群,到精巧绝伦的佛塔,再到充满诗意的江南园林。
就这一眼,杨雨筠也不得不承认,这么逼真的模型,尽显匠心,看起来壮观极了,宛如一个微观世界。
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小木匠。
杨雨筠盯着她看,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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