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歪理噎了一下，脸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升的迹象。
她瞪着他，试图拿出点气势：“你说怎么了？当然是不方便！”
沈聿青非但没走，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距离骤然缩短。
他微微低头，湿漉漉的发梢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泛起淡粉色的耳垂，嘴角勾起一点近乎恶劣的弧度。
“哪里不方便？”
他慢条斯理地问，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慢悠悠地滑到她紧抿的唇。
“你身上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这话直白得近乎挑衅。
周时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你快出去！”
她伸手去推他，掌心抵在他同样微湿的上衣。
触手是温热的体温。
她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沈聿青更快地一把握住手腕。
“以前行，现在为什么不行？”
他攥着她的手腕，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他盯着她，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和好也不代表你可以耍流氓！”
她努力想抽回手，脸颊更红了，不知道是羞还是恼：“你先出去，我要洗澡，我冷！”
沈聿青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喉结不可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周时月刚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要放过她了，却见他转身，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浴室里面。
“你干嘛？”她下意识问。
沈聿青没回头，走到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很自然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精瘦的腰腹和紧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我也湿透了，冷。”他语气平淡。
“浴缸够大。”
周时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原地炸开。
他这是要一起洗？
“沈聿青，你等我洗完！”
沈聿青解扣子的手顿住，终于回头看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出她面红耳赤的样子。
他似乎很满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么怕我看，刚才在亭子里不是说要抓我紧一点。”
周时月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他已经解到第三颗的衬衫扣子，露出的锁骨和一片胸膛。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浴室的温度确实比外面高很多。
“那你转过去！不许看！”
这几乎等同于默许。
沈聿青眼底那丝笑意终于蔓延开来。
他没再为难她，很干脆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她，继续慢条斯理地解剩下的扣子。
“快点，水要凉了。”
周时月对着他宽阔挺拔的后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磨磨蹭蹭地开始解自己湿透的外套，眼睛却忍不住瞥向他线条流畅的背肌和窄腰。
她已经做好了发生一切的心理准备，他们是夫妻，什么都理所应当。
她背过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开始解自己有些潮湿的里衣。
室内很安静。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似乎并未完全移开，即使他背对着她。
她快速褪下其他衣物，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几乎是用挪的，将自己浸入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
她将自己往水下缩了缩，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时月身体一僵，下意识又想往水里缩，却听见沈聿青的声音：“水够热么？”
“够。”她含糊的回应。
沈聿青走到浴缸边，停住。
他没有下水，而是就站在那里。
然后，他弯下了腰。
周时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只脱了上衣，他并没有要下水的意思。
是逗她的！
他温热的手指，极轻地撩开了她颈后一缕头发。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很近地看着她。
周时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热水似乎都变得更热了。她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浴缸边缘。
忽然，阴影覆盖下来。
沈聿青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并不突然，甚至是一种缓慢的。
先是轻轻碰触她微启的唇瓣，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后，才逐渐加深。
他一手撑在浴缸边缘，另一手不知何时抚上了她浸在水下的肩头。
她仰起头，生涩地回应。
意乱情迷。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撑在浴缸边的小臂。
她给足了回应，不过仍然有些生疏。
她身体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抽走，只能更紧地依附着他。
然而，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沈聿青的动作却蓦地停住了。
周时月茫然地睁开眼，不解地看着他。
他想要的，远比一个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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