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均得意地挺起胸膛。
嘿嘿。
姐的美貌，他的骄傲！
陆时均休息了几分钟，左右看看，刚要继续巡逻，忽然瞧见隔壁摊的老板，一个油腻的胖子，搓着手靠近三轮车。
他立马停住脚步，站在对面观察着，随时准备蹿出。
隔壁摊老板连着两天大晚上的睡不着。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三轮车女摊主不卖红衬衫的事。
是，他是打着低价抢生意的主意，但只要那小姑娘跟他低个头，不是不能再商量。
毕竟能多赚点，谁想少赚四块钱一件？
谁知道那女摊主性子还挺烈，宁愿不做红衬衫的生意，都不肯和他说几句好话、送两包烟。
按理来说，女摊主不卖红衬衫，他生意更好才对。
可没个活招牌站他摊位旁边，客人到谁那儿买不是买？
别家摊还比他出价更低呢！
他两个晚上卖出的红衬衫，加起来都没有第一天卖的多！
最糟的是，他三块八一件囤了两百件二档尾单，现在还有一百六十多件！！
隔壁摊老板不得不吃个哑巴亏，反过来找女摊主说说好话。
不然再耽搁几天，别家继续降价清货，只怕降到三块都卖不出去！
他硬等客人都走了，这才搓着手找上女摊主，笑道：
“妹子，白衬衫有什么好穿的，你穿红的更好看，更靓！你不是说去晚了，红衬衫都卖光了？
都一条街做生意的，我和我老婆商量过了，六块八一件，卖你一百件红衬衫，你看怎么样？
六块八一件，你继续卖十二，每件还能赚个五块二……”
陆时瑜低头整理衣服，就跟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隔壁摊老板脸一僵，加大声音重复一遍，只降低了价格，从六块八一件卖她，降到六块五，并补充了一句：
“我们俩各退一步，你别太贪心，我也不跟你对着干，还能一起赚大钱，不然的话……
呵呵，我在南北夜市混的不怎么样，可也认识不少人的。”
陆时瑜这才转过身，稍稍抬高了声音，惊讶地问：
“你说我不答应收你的货，你就要砸了我摊子？”
一道道视线扫来，隔壁摊老板注意到一个民警站在对面，冷冷看着他。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同时纠正：“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一起赚钱，呵呵，一起赚钱。”
陆时瑜利落拒绝了：“不用。”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隔壁摊老板不是良心发现，或像他说的那样一起赚钱。
分明盘算着让她再穿红衬衫，免费给隔壁摊当招牌清货呢。
顶着几道视线，隔壁摊老板没多说什么，笑呵呵回了自家摊子。
三轮车对面，陆时均和姐姐对视一眼，给了个问询的眼神。
那老板一看就不老实，说不定还会耍些手段，要不他去警告一番？
陆时瑜微微摇头，视线下移，落在他那身衣服上。
陆时均只能作罢，瞪了隔壁摊老板一眼，继续巡逻去了。
还没走出多远，他手底下的许诚急哄哄走来：
“队长，你快去看看吧，迎元服装厂门口打起来了！”
陆时均来了几天，各家厂房大门口都闹过事，他都习惯了，调头走向迎元服装厂：
“这回又是什么事？还有，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拦拦？”
许诚委屈得很，一指乌青的眼眶：
“拦了，没拦住。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打架，谁知道荣辉服装厂那厂长带两个人路过看热闹，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后，随口说了句话。
这会儿刚下班，迎元服装厂门口挤满抢货抢布头的人，他一句话惹毛了一群人，压根拦不住啊。”
陆时均心底骂骂咧咧，严绥好好一个厂长，没事干瞎捣乱，真是吃多了撑得慌。
来不及多问，他喊上许诚飞快跑到迎元服装厂门口，带着几个民警，拉开打架打得最猛的几个：
“有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打架是吧？迎元服装厂的门卫呢？也不拦着！”
几个鼻青脸肿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吭声。
严绥和肖主任默默别过脸。
躲在人群里的宁烟不得已站出来，头疼地揉着脑袋：
“同志，是这么一回事……”
陆时均等她说完，捋清楚了。
迎元服装厂负责对外销售的主任，明明说好把二三档牛仔裤都卖给穗城十三行的一个生意人，钱都收了一半，可他临时改了主意。
那穗城十三行的人都把货车开到了迎元服装厂门口，却被告知货都搬给另一个人了。
那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几句挑衅过后，两人当场干了起来，谁来都拦不住。
严绥带财务宁烟和肖主任路过看热闹，肖主任说了一句‘定金都收了一半，临时改主意，哪有这么干的’，严绥顺嘴接话‘八成是收了钱’。
干架的两人听到后，当场一对账，这才知道迎元服装厂那主任来回吃回扣啊。
这下，一群看热闹的都坐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对起账。
吵着吵着，不就打了起来。
穗城生意人骂骂咧咧指着脸上的伤：
“同志，我定金都交了一半，还被揍了一顿，迎元服装厂要么给货，要么定金全退，再赔我看医生的钱！”
另一个人也不服：“同志，货都运到我车上了，钱我一毛一差地给了，我也被揍了，反正我……”
严绥理清西装被推攘出的褶皱，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同志，我单纯路过，我是无辜的，你看……”
许诚站在陆时均身后，摸摸不知道被谁揍青的眼眶：“我也是无辜的……”
陆时均被吵得脑袋都大了：“你，你，你你你，还有迎元服装厂的人呢？跟我去警局！”
*
夜晚九点，整条夜市来往的人逐渐减少。
陆时瑜收拾好三轮车上的衣服，骑上三轮车打算回家。
路两边的灯光暗淡，她紧盯前方，不时停下给人和车让路。
就在三轮车骑到一处光线暗淡的路口时，一个男人突然侧身挡在三轮车前。
陆时瑜及时刹住了车，但那男人当着她的面，直接躺倒在地上，捂着小腿开始哀嚎：
“来人啊！救命啊！三轮车撞死人了！”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一时间，三个小混混从不同的方向蹿出，气势汹汹围住三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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