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野车远去,魏乐心偏头逗王维:“吃饭你咋不去?怕尴尬吧?”
王维笑了笑,语气坦荡:“我有啥尴尬的,我是怕喝酒。杨塔娜多能喝啊,谁能陪得了她?明天还有活呢。”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多言,各自忙活去了。
晚上,宁远打来视频,魏乐心正在车里打蚊子。宁小天也出现在画面里,嘱咐她别把车窗关得太死,免得氧气不够窒息。魏乐心笑着回他,哪会有那种情况,让你爸好好科普一下什么情况才会缺氧。聊了几句,魏乐心心疼电量,说每天还得麻烦拉水师傅帮忙给充电宝充电,视频太费电,得省着用。三人互相叮嘱几句,便挂了视频。
第二天上午,日头越升越高,晒得人后背发烫。钻井机在田埂间嗡嗡作响,魏乐心刚擦完手上的油污,抬眼就看见一辆四轮子拖拉机,突突突地朝着西边那片苞米地开了过去。
车一停,她心里先咯噔一下。
这片苞米地的主人,正是柳树屯里开菜店的那户人家。前两天刘斌被店家宰了钱,机台几个人气不过,摸进地里,掰了三桶苞米出气。
此刻看着男人径直走进苞米地,魏乐心不禁笑了一下。看来这钱要省不下!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等着他从苞米地出来。若是没发现更好,若是发现苞米被掰,赔他钱便是。
十多分钟过去,男人从地里出来了。
远远朝魏乐心这边看了一眼,下一秒便迈开步子,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过来。
男人走到近前,胸口因为怒气起伏着,指着苞米地的方向,声音又粗又冲:“是不是你们干的?!我家苞米是不是你们偷的!”
魏乐心刚要开口,男人语气里已满是怒火与鄙夷:“你们这帮外乡人!糟蹋青苗还不算,现在还敢偷东西!今天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你们这两台井车,谁也别想再动一下!”
魏乐心本来想跟他好好谈,可听见他这话,气氛瞬间紧绷。她板起脸,迎着男人的火气:“是我们掰的。咋的?你还想扣我们车?胃口挺大呀!”
男人一怔,像是没料到她这么痛快承认,反倒一时没接上话。
魏乐心继续说,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掰了你几穗苞米,这事是我们不对,该赔多少,数目我也记着呢,按照早市的价,一分不少给你。但你要是撒泼打混耽误我们干活,那损失可大了!”
男人火气更盛:“知道不对还偷?你们外乡人跑到我们柳树屯撒野来了?”
魏乐心听的生气,“你别一口一个外乡人外乡人,屁大点个地方,你还搞地域歧视呢?我问你,你家在村里是不是开菜店的?”
男人梗着脖子:“是啊,咋的?”
魏乐心索性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为啥掰你家苞米你心里没数吗?前几天我们机台人去你家菜店买菜,你多收了我们不少钱,就是宰外乡人呗?一码归一码,我们不耍赖,也不受欺负!苞米我们可以按价赔你,你菜店多收的钱,也必须退给我们!”
“啥情况?”这时听到动静的刘斌也赶了过来。看到男人惊讶了一下,随即指着他说,“哎呀!你不是屯子里卖菜那老板吗?”
转头问魏乐心:“他跟你吵吵啥呢?”
魏乐心带着情绪:“他说咱们掰他家苞米了,要扣咱们车,不让车动!”
刘斌瞅他就来气,嗓门不由高了起来,“动我们车?你这片苞米地多钱啊?我们这设备好几十万搁那儿摆着,比我这人还金贵呢!你动一动试试?动一下就坏!”
魏乐心轻轻拉了一下刘斌,示意他别先呛火,随后她声音稳了下来,不带半点情绪:
“有话好好说,有事儿解决事儿,别动不动就拿混社会那套出来吓唬人,啥年代了?外乡人也不能让你唬住。你村霸还地头蛇呀?扫黑除恶把你落下了?是掰你家苞米了,赔你钱就完了!急头白脸的有啥用啊?”
男人说不过魏乐心,也不想再耽误功夫,一伸手:“那你赔钱吧!我刚才查了,是500棒!一块钱一棒,500块钱,你掏钱我走人!”
“五百棒?”刘斌立刻不干了,“你这人卖菜黑,讹人更黑!我们可没掰你那些苞米,总共这几个人,我们顿顿吃苞米也吃不了那些呀!”
魏乐心知道遇上耍无赖的了。但她在乡下干活这些年,这样的事儿遇到得多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让人讹钱的软柿子了。
她故作惊讶:“哎妈呀!你家丢那些苞米呢?那你赶紧报案吧!昨天晚上你家地里来了个四轮子,一个男的拎着麻袋进你家地里掰苞米来了,不是你吗?”
男人气得直咧嘴:“你糊弄谁呢?谎话真是张嘴就来!就说你们赔不赔钱吧?别整那些没用的!”
“赔钱呐,但是数对不上啊!我们就吃了一顿,多说七八十棒,给你凑个整,算100,按早市价5毛钱一棒,算50块钱。你卖菜黑我们,多收的钱算20,我们再给你30块钱,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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