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撒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的胶布被他扯下时,嘴角渗出血珠。
她剧烈挣扎着,膝盖撞得铁椅腿哐当作响:“你疯了?我爸和你爸是世交!”
“世交?”钟尧弯腰捏住她下巴,指腹摩挲着她耳后那颗小痣——那是他追了她三个月时才发现的,“上个月你在慈善晚宴上替季凝挡酒,说她是你从小到大的姐妹。”他忽然笑起来,拇指重重碾过她唇上的伤口,“可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三年前的暴雨天。她举着歪了伞骨的伞站在公交站,发梢滴着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琳撒的瞳孔骤缩。
仓库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她这才注意到钟尧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红丝绒盒——那是他上周说要向她求婚时展示的。
“你、你说过爱的是我……”
“我爱的是能让钟家在贺氏嘴里抢下那块地的女人。”钟尧直起身子,掏出手机划开卫长安的聊天记录,“卫总说,只要贺云在竞标里输得彻底,季凝就归我。”他把手机屏幕怼到琳撒面前,照片里卫长安的备注是“合作方:卫氏”,最新消息是“按计划执行”,“你猜季凝现在在哪?她刚接了你‘胃疼在云顶酒店308’的电话,正往这赶呢。”
琳撒的眼泪砸在手腕的绳结上。
她突然想起今早季凝给她发的消息:“卫长安最近眼神不对,你要是碰到他,尽量避开。”原来不是卫长安眼神不对,是他们早就布好了网。
她扯着嗓子尖叫:“季凝不会信你的!她爱的是贺云!”
“她信不信不重要。”钟尧转身走向门口,金属门轴发出吱呀的响,“重要的是贺云为了找她,会在竞标会上乱了分寸。”他顿住脚,回头时领带滑到锁骨,“哦对了,你刚才打电话时说‘胃痉挛疼得站不起来’——可季凝知道你有胃药过敏史,胃疼从不吃药,这时候怎么会不带药?她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门“砰”地关上。
琳撒望着墙上斑驳的水渍,突然笑出声。
那笑声先是细碎,接着越来越响,最后混着哭声撞在水泥墙上:“季凝要是知道我被利用来骗她……她会恨死我的吧?”
季凝确实察觉到了不对。
她站在云顶酒店三楼的走廊里,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余温。
琳撒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被人捂着嘴说的,而那句“308包厢”的尾音,分明带着电流杂音——那是录音才会有的刺啦声。
“季小姐?”穿银灰色制服的服务员从转角处走来,手里端着香槟塔,“308在这边。”他抬手指向走廊尽头,袖口露出的龙纹刺青让季凝想起贺云书房里卫氏竞争对手的资料——钟家保镖队队长,右臂有龙纹刺青。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推开308包厢门的瞬间,混合着檀香的冷气扑面而来,卫长安正坐在主位剥山竹,雪白的果肉在骨瓷盘里堆成小山。
“卫总?”季凝后退半步,手撑在门框上,“琳撒呢?”
卫长安抬眼时,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尖。
他把山竹壳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响:“季小姐是来找人的,还是来谈贺氏那块地的?”他指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文件,封皮印着“贺氏竞标方案”,“你替贺云理西装时,口袋里掉出来的,我让人复印了一份。”
季凝的血液瞬间冷到脚底。
她想起今早帮贺云系袖扣时,他突然拽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凝凝的手好凉,是不是要打雪仗了?”原来不是打雪仗,是有人要拆他们的堡垒。
“卫总这是何意?”她稳住声音,余光扫向墙上的挂钟——十点十七分,贺云应该还在贺氏看财务报表,胡叔在楼下等她。
“没什么意思。”卫长安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角的香槟杯,“就是突然明白,三年前的热豆浆,和现在的西装领,都是同一个算计。”他逼近两步,阴影笼罩住季凝,“你说贺云心智像八岁,可他昨天在董事会上,把卫氏的资金缺口说得分毫不差——季小姐的聪明脑袋,功不可没吧?”
季凝后退时撞翻了花瓶。
玫瑰花瓣落了她一脚,她却闻到了血的甜腥——是刚才撞在桌角的手背,正渗着细血珠。
“卫总如果只是要骂我,我现在可以走了。”她弯腰捡玫瑰,手指在花瓣下摸到一片碎瓷,悄悄攥进掌心。
“急什么?”卫长安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消息,突然笑了,“钟总说,他准备了九十九朵玫瑰,要在电梯口向季小姐表白。”他伸手要拉季凝的手腕,却被她用碎瓷片划破了手背,“季小姐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季凝甩开通红的手腕,转身就往走廊跑。
路过服务台时,听到两个服务员小声议论:“钟少让人把电梯间的玫瑰摆好了,说是要给季小姐惊喜。”“可刚才仓库的监控怎么突然黑了?琳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的脚步顿住。
贺云说过,害怕时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可现在人多的地方都是陷阱。
电梯间的玫瑰、卫长安的文件、琳撒的电话——所有线索在脑海里炸开,季凝猛地转身冲向安全通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她数着台阶往下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季小姐,钟少在四楼等你呢!”
心跳声盖过了脚步声。
季凝跑到二楼时,瞥见转角处挂着“后厨”的木牌。
木牌下的门虚掩着,漏出蒸腾的热气和锅铲碰撞的响。
她摸出手机想给贺云打电话,屏幕却在这时黑了——刚才撞在桌角时,电池松了。
“季凝!”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
季凝回头,看见贺云正从一楼楼梯口跑上来,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扑棱棱的鸽子。
他手里攥着她的手机,额角沾着碎发:“胡叔说你手机掉车上了,我让他把车开酒店后门了!”
季凝的眼睛突然发酸。
她朝贺云伸出手,碎瓷片扎进掌心的疼,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不见了。
“云宝,我们往后厨跑好不好?”她拽着他往木牌方向跑,后厨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蒸包子的白雾涌出来,模糊了追过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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