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茨!”
实验室侧门被推开,穿白大褂的安利斯冲进来,手里举着个玻璃试管:“我成功了!忘情水的配方!”
海茨的动作顿住。
安利斯是他的大学同学,曾经最顶尖的神经药理学家,如今发梢沾着实验台的碎纸片:“喝下去,就能忘记所有痛苦的记忆——你不用再受简离开的折磨了!”
“出去。”海茨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你看看你自己!”安利斯揪住他的白大褂,“连续工作72小时,血糖低到4.1,刚才给阿杰注射药剂时手都在抖!简走了就是走了,你就算研发出能起死回生的药,她也不会……”
“够了!”海茨甩开他的手,试管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简只是去非洲做医疗援助,她答应过三个月后回来。”他转身时,季凝看见他后颈暴起的青筋,“万先生,送安医生回去。”
安利斯被架出去时还在喊:“你这样会死在实验室的!”
海茨像没听见,重新调出阿杰的检测报告。
季凝看见他指尖在“病毒载量0”的位置停了停,突然笑了:“成功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晃了晃。
季凝冲过去时,只来得及扶住他的胳膊。
海茨的额头烫得惊人,意识却还清醒:“阿杰……阿杰的报告……发给蓝天……”
“叫救护车!”季凝对万先生喊。
“不用。”海茨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要……去看阿杰。”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惨白。
阿杰正靠在床头吃苹果,见海茨进来,眼睛亮起来:“海医生,我今天能下床走两步了!”
海茨的手撑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他望着阿杰泛红的脸,喉咙动了动:“很好……继续保持。”
季凝刚要扶他离开,阿杰突然说:“对了海医生,昨天有个穿红裙子的姐姐来看我,她说她是你女朋友,让我好好配合治疗。”
海茨的瞳孔猛地收缩。
季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整,玻璃上倒映着走廊的灯光,像极了非洲某座小镇教堂的彩绘窗。
“简……”海茨轻声说,踉跄着往窗外走。
季凝刚要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贺氏集团行政部的电话,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季总,您快来公司!贺先生在您办公室,把丁太太送的花茶全倒了,还说……还说要报警!”
等季凝赶到公司时,顶楼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贺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个青花瓷茶罐,地上是泼洒的茉莉花瓣,混着他踢翻的垃圾桶。
丁雯云站在门口,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捏着珍珠项链:“云儿,阿姨是看你总咳嗽,特意让人从苏州带的新茶……”
“有毒。”贺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胡婶说,你上周让人往凝凝的玫瑰露里加了芦荟胶——她喝了过敏。”
丁雯云的脸色一白:“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是小孩!”贺云把茶罐砸在她脚边,瓷片擦过她脚踝,“凝凝说,大人做错事要惩罚。”
季凝走过去,握住他发抖的手。
贺云立刻转身抱住她,额头抵着她肩窝:“凝凝,她想害你。”
“我知道。”季凝摸他后颈,“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他吸了吸鼻子,“但要把花茶带去给医生看……看有没有毒。”
回家的路上,贺云一直攥着她的手。
季凝原本以为他只是受了惊吓,直到车开到一半,她突然觉得眼前发黑。
“凝凝?”贺云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脸怎么这么白?”
季凝想说话,喉咙却发紧。
她扶住车窗的手滑下来,最后看见的是贺云惊慌的脸,和他颤抖着拨打120的指尖。
美和医院的走廊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贺云攥着护士的白大褂下摆,声音带着哭腔:“医生呢?凝凝怎么还不醒?”
“贺先生,您先坐。”护士试图拉开他的手,“季小姐只是暂时昏迷,我们正在做检查……”
“我要进去!”贺云挣开她,往抢救室跑。
门在他面前打开时,季凝正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扎着输液管。
贺云扑过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
“凝凝,醒醒。”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不生气了,我不砸东西了,你别睡……”
主治医生拿着检查单走进来,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凝重。
贺云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季凝,又看了眼贺云,欲言又止:“我们需要……再做几项详细检查。”
贺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望着季凝苍白的脸,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她剥栗子时说的话——“有些人的心思,比糖炒栗子还甜”。
可现在,他只觉得喉头发苦,像吞了把没炒透的生栗子。
抢救室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声。
贺云俯身在季凝耳边轻声说:“凝凝,你要是醒了……我把所有栗子都剥给你吃,一颗都不剩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季凝的手背投下一片银白。
贺云盯着她手背上的输液贴,突然发现那片白里,隐约透着点不寻常的红——像极了被HIV病毒侵蚀的细胞,在显微镜下呈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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