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用力点头,眼泪砸在船帆上,把“阳性”两个字晕开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
季凝去药箱拿胃药,一盒银色药瓶从最底层滚出来。
她捡起看标签——“富马酸替诺福韦二吡呋酯片”,治疗艾滋病的常用药。
瓶身还沾着淡紫色甲油,和琳撒上周做的美甲颜色分毫不差。
“小贺!”她攥着药瓶冲出去,贺云正蹲在厨房煮红糖姜茶,锅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响,“琳撒是不是来过?”
贺云茫然摇头:“上周她来送鲜花饼,说太太喜欢玫瑰味……”他突然僵住,“她、她切饼时划破手,太太拿了创可贴……”
季凝的指甲掐进药瓶,瓶身凹出一道印子。
那天琳撒举着流血的手指笑:“凝姐手真巧,比我妈包扎得还好。”她当时没注意,创可贴是从贺云的急救箱里拿的——老夫人去世前,那里面总备着止血药。
“太太。”贺云捧来姜茶,杯壁烫得他直甩手,“医生说这病治不好……”他突然把姜茶塞进她手里,“我去检查,我要是也得了,咱们一起治。”
季凝的眼泪砸进姜茶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抓住他手腕:“小贺,艾滋病……”
“能治!”贺云打断她,眼睛亮得反常,“海医生说过,现在有新药……”他从口袋里摸出颗莲子,是白天捡的,“太太看,这颗最圆,咱们许个愿,药一定有效。”
深夜的实验室里,海茨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培养皿里的病毒正在新药作用下裂解,他盯着显微镜,指节捏得发白。
“鲍勃。”他摘下手套,把密封盒递给助手,“连夜送给何医生,就说……”他喉结动了动,“就说再晚一天,季小姐的CD4细胞要跌破200了。”
鲍勃接过盒子时,海茨的手机亮了。
是海兰发来的照片:季凝靠在贺云肩头,两人手里各捏着半块糖画凤凰,贺云嘴角沾着糖渣,正仰头对季凝笑。
“叮——”
贺云放在玄关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正给季凝盖被子,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接来电,备注是“蓝阿姨”。
季凝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他轻轻按下关机键,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腊梅在风里摇晃,他对着月光小声哼起老夫人教的童谣:“虫虫飞,虫虫飞……”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丁雯云捏着手机,屏幕上是蓝天发来的消息:“嘉运说贺云在酒吧,我去找他……”她对着手机笑了笑,把珍珠项链塞进垃圾桶,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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