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这话说得天真恶毒,阴阳怪气到了极致。
连一直绷着脸的枫天子都差点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别开脸轻咳一声。
陈将军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抱臂看好戏。
而刚刚被温朴逼问的熙丫鬟,此刻也终于逮到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她抬起眼,目光直白放肆地在温朴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圈,边看还边咂嘴。
“啧啧啧……”
眼神里的鄙夷与嘲弄,简直要满溢出来。
一直垂眸静立的温染,也默默地,朝着远离温朴的方向,轻轻挪动一小步。
此刻被当做“变态”的温朴,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完美的温润面具。
他想辩解,但是个人喜好又是自己说出来的,说是也不对,说不是更不行。
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啊。
【哈哈哈哈哈哈贵妃娘娘威武!这波反杀漂亮!】
【哈哈哈哈,老朴脸都绿了,这下温公子怎么不笑了?】
【啧啧啧,没想到老朴还是个妆娘啊哈哈哈哈】
【桃子:莫挨老子,默默划清界限笑死我啦】
【熙宝现在嘲讽力拉满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报仇了报仇了!】
【温公子: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贵妃好生欣赏了一下温朴的窘态,然后继续分享。
“除了面具,陛下与本宫还在凤仪宫内,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地道。”
“地道?” 麻太傅忍不住低呼。
“不错,”贵妃颔首。
“地道的入口藏在皇后娘娘的凤床之下,机关巧妙,极为隐蔽。而地道的出口……”
她话音一顿,目光投向亭外漆黑幽深的御花园,指向一个方向。
“恰恰就在发现皇后遗体的假山附近。”
一直皱眉沉思的麻太傅闻言,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沉吟道:“密道直通寝宫与案发之地……如此一来,凶嫌往来踪迹、作案时机,便有了更多不可测的可能。”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的熙丫鬟,“这么说来,熙丫鬟的嫌疑,倒减轻了几分。”
温朴此时已调整好神色,重新问道:“太傅何出此言?”
麻太傅捋须分析:“陛下率我等抵达凤仪宫外时,这位熙姑娘已在御花园中,并且发出惊叫,所以我们才知道皇后娘娘出事。”
“而当时通过面具假扮皇后之人,彼时仍在寝宫之内,除非熙丫鬟能一分为二,否则绝无可能,同时假扮皇后,又现身在御花园,因此,假皇后与熙姑娘,绝非同一人!”
“凶手假扮皇后肯定有所图谋,但是熙丫鬟恰恰阻止了天子进入凤仪宫,所以熙丫鬟与凶手也不可能是一伙人。”
陈贵妃听完太傅的话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傅大人分析得在理,不过如果我们反过来猜想,这是不是说明另一种可能呢?”
麻太傅一怔:“请娘娘明示。”
贵妃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侧的温染,以及她身旁的兄长温朴。
“我在想,”她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那个假扮皇后的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将皇后从密道搬运至御花园,这不是大大增加将皇后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可能吗?对它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假扮皇后,说明此人的目标其实是想通过皇后接触它接触不到的人,比如今晚会进皇后寝殿的天子……”
“那将皇后留在密道,岂不是更加隐蔽安全?”
亭内众人随着她的话语陷入思索,这确实是个不合常理的疑点。
贵妃的目光重新回到麻太傅身上说:“可是方才太傅您说皇后的死因是因为一种叫‘醉梦’的毒,对吧?”
麻太傅点头:“正是。”
“这让我产生一个推测,”
陈贵妃再次看向温家兄妹的方向,说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将皇后迷晕的,是一个人,而将昏迷的皇后带到御花园,并造成她真正死亡的,是另一个人?”
麻太傅闻言,眼中精光连闪:“娘娘的意思是……下药的人与害死皇后娘娘的人,并非同一人?”
“这……这倒是一种思路!若真如此,那这两人是合谋?还是有一方利用了另一方呢?”
自贵妃说出“杀人者与下毒者并非同一人”这个假设的那一刻起。
归朴,便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黏在他的后背上。
归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一下,背脊僵直,他继续维持面上的镇定的,游戏还没结束,他还不能就这么放弃!
【死亡凝视!快看桃子现在的死亡凝视!笑死我了,归朴挨一巴掌不冤哈】
【温朴: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现在押凶手是温朴,应该没人反对了吧?】
【我靠!这小子刚还说自己不会害亲妹呢?!原来真是他啊!!】
【贵妃这个玩家可以啊,搜证牛,逻辑也很清晰,一套组合拳直接把温公子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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