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敏的肩膀猛的一颤，像是从美梦中惊醒。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当龙飞再一次问她时。
姚敏眼神微闪，“杀了，因为我不想要她跟我一样痛苦。”
“她被毕明哲害得父母双亡，又被姓贺的害得没了孩子，她每天都活得痛苦，所以我帮她解脱了。”
姚敏抬头，目光直视两位警察。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帮她杀了那个渣男，把尸体封进了城北废居民楼的墙里。”
“不仅毕明哲，在那楼里还有尸体。”
龙飞神情一震，盯着姚敏。
城北废弃居民楼从发现尸体后，那里就封锁了，还派了警员轮流看守，也没有对外透漏消息。
能知道楼里面有多少具尸体的只有凶手，或者是凶手的同伙。
墙上的指纹无法提取到可识别的指纹特征，无法用指纹锁凶。
顾队说，毕明哲是徐梦玲杀的，姚敏当时在现场，并且帮忙了事后处理尸体的事。
所以毕明哲的尸体是她埋的。
现在她为了保护徐梦玲，把杀毕明哲的罪名揽在了自己身上，也合理。
但墙里其余的尸体凶手是谁，还没确定。
姚敏亲自承认了城北废弃居民楼里的尸体都是她杀的，她亲自埋的尸。
“我把u盘藏在公司女厕所等二个隔间的水箱里，那里面有我录下杀人和埋尸的完整视频。”
龙飞联系了李浩博，让他带人去姚敏公司。
“为什么要杀他们？”龙飞挂断电话，看向姚敏，“我们查过，你跟徐梦玲，和他们并没有交际。”
姚敏看着他，“我和他们是交际，可那些男人并不完全无辜，他们全部都是有过家暴史的人。
我是为了社会清除那些害虫，所以杀了他们。”
姚敏轻轻一笑，“警官，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失踪了那么久都没人报警吗？因为那些被他们打死的妻儿，早就已经张不开口说话了。”
“还有一些，应该是她们根本就不想开口吧，因为对于她们来说，他们的消失，其实就是解脱。”
姚敏不觉得自己是个杀人犯，并且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
“如果再重来一次，”姚敏说道，“我还是会这么做。”
“杀了那些人。”
“……”
龙飞和胡嘉豪双双沉默了。
他们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了，办过太多案子，也见过太多受害者。
比起案子侦破，凶手抓到，有些伤害已经造成，却是永远也无法修补的。
家暴的案子，更是如此。
他们也想把那些人抓起来，可他们被打的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哭着求他们，说着“能不能别抓他”
又因各种原因说“愿意写谅解书原谅”
当事人不追究，他们警察也不好再追着不放。
只能放手，让她们又回到那个地狱里去。
……
就在龙飞问完话和胡嘉豪准备离开审讯室时。
姚敏突然又说了一句。
“贺念是我花钱雇那个司机杀的。”
龙飞和胡嘉豪同时顿住身形，只是后面他们任凭再怎么追问，姚敏都没再开口说话。
出了审讯室。
他们立马查了一下姚敏和货车司机。
很快，胡嘉豪查到。
在姚敏被抓的一个小时前，她用她的银行卡给撞死贺念的货车司机的卡里转帐了二十万。
这是姚敏买凶司机蓄意谋杀的证据。
“龙哥，这姚敏被抓前还把钱给司机转了，说她守信用吧。”胡嘉豪挪开椅子，把电脑屏幕往龙哥那移了移，奇怪道，“我们没问她贺念的事，她却自个把她和司机供了出来。”
“龙哥，你觉得贺念真是她杀的吗？”
龙飞打了个大哈欠，“未必真是她杀的。但证据在这，想要弄清楚真相，还是要找证据证明。”龙飞拍了拍胡嘉豪的肩膀。
“那我去审那个司机。”
胡嘉豪起身，连夜又提审了司机。
撞死贺念的司机是因疲劳驾驶‘不小心’撞死了人。
没有肇事逃逸，还又主动报警配合交警调查，有自首行为，也认罪认罚，态度很好。
顶多坐个几年牢，或者判个缓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现在。
收钱故意杀人，这罪可就不一样了。
龙飞盯着胡嘉豪离开的身影，从抽屉里拿了颗薄荷糖提了提神，然后给还在等他电话的顾队打电话汇报。
听到龙飞说姚敏承认是她买凶杀人杀了贺念。
顾靳川的手机因为开着免提，龙飞的声音传到沈薇的耳朵，她吃鸡蛋的动作顿住。
“她杀贺念，应该也是因为徐梦玲。”
“那她不应该在徐梦玲杀毕明哲的时候，就一起把贺念解决了，反而要在贺念从警局离开后，找人把贺念杀了？”沈薇不解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和小胡后面怎么问她，她都不说了，偏偏巧的是，在她被抓的前一个小时，她给这个司机转了二十万，小胡查到了她转账司机的银行流水。”
“小胡现在去提审司机了。”
顾靳川说道：“好，我知道了，红十字会和白璟珏那里你继续叫人盯着，有任何异常随时跟我联系。”
挂断电话。
顾靳川看向沈薇，“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案子太过顺利了？”
“嗯，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让我们再继续查下去，而且姚敏亲手杀了徐梦玲这一点，也说不通。”沈薇点头，把最后一颗鸡蛋塞进嘴里，边吃边说道，“如果她真杀了徐梦玲，毕明哲明明不是她杀的，她说实话，告诉警察就是了。”
“而且杀害其他人的证据也被她藏了起来，不说警察能不能找到，她完全可以把杀人的事都推到徐梦玲的身上，反正人都被她杀了，姚敏也没必要再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只有一种可能，徐梦玲没死，被姚敏藏了起来。”顾靳川沉声说道，“而贺念的死，姚敏揽在身上，有两种可能。
她以为贺念的死是徐梦玲做的，帮她背锅。还有就是姚敏，或许也和红十字会有关联。”
贺念的死，对方越是不想要他们继续查，越是说明，他们现在查的方向正是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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