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秦染率先打破沉默。根据大师姐的科普，这应该就是灵剑排名第八的清心，以能让修士减少恶念，降低出现心魔的概率以及能够克制魔族而出名。
为什么只排第八，自然是因为眼前这个剑灵脾气着实有些恶劣，但能力又确实出众，便被排在了第八位。
“你是清心吧？”
“就是小爷，别以为我们有链接就能怎么样，刚才的幻象只是个小考验，你如果不能通过全部考验，小爷是不会考虑跟你出去的。”
秦染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应该，让另一位也出来见个面？”
清心有点惊讶，再一想，八成是跟他也有链接，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不想出来我也没办法，除非你真的很有本事，否则他是不会出来的，而且，如果他不跟你走，哪怕你通过考验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秦染看他这架势就知道应该是中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看样子是清心在照顾另一个剑灵，只带走清心的话留下的那把他自然放心不下。
叹了口气，这任务怎么还加重了呢，希望自己如果真的带了两把剑出去墨幽不要怪她。
秦染看向清心，清心对着放着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秦染向前走了些，这才看见斜面的台子后面还有个斜面，上面正静静的躺着一把剑柄处是墨黑色，雕刻点缀着星云和月亮。剑身虽有锈迹，却仍能看出暗红的底色和古朴的纹路。
除了锈迹以外，能看出这把剑之前保养的很好，想必上一任剑主是极为爱护他的。
秦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清心，询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染，我一定带你们俩出剑冢。那你又是因为什么一直陪在他身边？”
清心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道，
“他上一任剑主是在几百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中陨落的，那位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堪堪修炼了十年便到了化神期，却从不自傲，只专心修炼，尽早对抗魔族。”
清心走向台子看着衍界，回忆着，
“当年魔族横行，那人带着衍界不断与魔族厮杀，衍界也是在这个阶段生出的剑灵，一人一剑并肩作战，是当年的一员猛将。然，事态愈发严重，修士与魔族的大战一触即发，那人领命，前往战线抵御魔族。”
清心表情变得愤懑，
“岂料修士这边出了叛徒，为了利益入了邪修，在修士休息的帐篷下了令人心境不稳的堕魔散，因为每次下的剂量都少，所以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即便吃了解药也只是能延缓堕魔的速度，被心魔蛊惑是早晚的事。
那人坚持了很久，直至大战中魔族率先向后撤退，那人才撑不住，拼着最后一丝理智，用衍界自戕于战场。”
清心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剑灵与剑主互相影响，再加上那人自戕前强行解了契约，所以衍界受了不小的影响，差点失去理智，后来他索性将自己封在剑里。
直到我也被捡来剑冢，本能让我找到了他，用了近百年他才堪堪稳住了灵体，他还很虚弱，却依旧没有走出阴影，也一直没再有人能带他走出剑冢。”
秦染听完一直望着台子上的两把灵剑，久久不能回神。
清心告诉她也有私心的，他觉得，这人有机会带走他，衍界跟她出去闯荡总比在剑冢不知道哪天消散的好。
清心作为带有净化效果的剑，自然能在设下的幻境中洞察修士的欲望本质，秦染是为数不多看见他和衍界没有生出贪欲的修士，他想着，万一呢，如果再不行，衍界就真的要在剑冢待到消散了。
“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一共三道考验，衍界是最后一道，如果你全都做到了，那我心甘情愿跟你契约。”
秦染没有立即答应，只问了一句，
“如果我全部通过，你和他，能保证契约后只忠于我吗？”
“自然，契约之后你为剑主，我们又不是背信弃义的剑灵，当然只由你差遣，不过，你还是先想想怎么通过考验吧。”
随着秦染点头，清心手中亮起一道光点，缓缓围绕着秦染，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道阵法。
秦染只觉一阵晕眩，再睁眼便回到了尚书府旁边的小巷子里。一如上次一样失忆，只不过这次没有任何后面有关选拔的记忆，打破幻象这场考验就算过了吧，秦染想。
外面的清心摸了摸下巴，这场幻境是秦染心中唯一的黑点，他自然要看看，是什么让纯白无瑕的欲念染上脏污的呢。
秦染冷静的站在那里，蹙眉思索着。
虽然不记得为什么会在尚书府旁边的小巷子里，但看了看天色，按照以往，如果再不想办法回去，那家人又要借机羞辱她，打压她，她真的厌烦。
门口有守卫看管，可以直接进，但如果的悄悄跑出来的，那么便不适合让守卫知道自己在外面。
秦染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小巷尽头有一处稍微矮些的围墙，旁边有棵树，似乎可以爬上去，翻过围墙进入尚书府。
她小心地来到那处围墙旁边的树下，费力爬上树坐在粗壮的枝叶上休息一番，忽然听到墙内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尚书的掌上明珠秦宝珠，正在花园里边走边跟她的好大哥秦言聊天，刚好聊到秦染，言语中尽是对她的嘲讽。
秦染面无表情的听着，恍惚想起，是了，似乎是因为秦言今日回尚书府她才躲出来的。
待到声音渐远，秦染才从树上来到了围墙上，踩着假山下了围墙。
快速回了自己的住处，盘算着怎么离开尚书府。
外面的清心看着她这一通操作，这人日复一日听见他们嘲讽瞧不上自己居然还能无动于衷吗？
如此平静倒是少见，以往来的弟子中不乏类似的，哪个几乎都不会毫无波澜，这小丫头倒是有趣，难怪能同时感应到两把灵剑。
这样的人，修的是什么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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