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用力点头,咽了口唾沫:“明白。”
两人下车,朝那扇铁门走去。
门口没有明显的标识,但走近了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喧哗声、骰子碰撞声和激动的叫喊。铁门旁靠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玩两把。”陆尘用刻意装出来的、带着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从夹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在手里拍了拍,“听说这儿挺热闹?”
壮汉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那叠现金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他们开的普通轿车(租来的),脸上露出些许轻蔑,但没多问,只是侧身让开,用下巴指了指铁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按三下,等。”
陆尘照做。几秒钟后,铁门旁边一块看似墙壁的钢板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里面是向下的水泥台阶,灯光昏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身后的钢板悄无声息地合拢。
走下大约二十级台阶,转过一个弯,喧闹声瞬间放大,混合着烟味、汗味和劣质香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陆尘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心里暗骂:“妈的,这味儿比城中村黑网吧还冲。”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面积大概有两三百平米。中央摆着几张专业的赌桌——百家乐、轮盘、二十一点,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端着酒水在人群中穿梭。角落里有个小吧台,几个看起来像打手的人靠在吧台边,目光扫视全场。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陆尘快速扫视了一圈。赌客大约三四十人,男女都有,大多穿着体面但神色亢奋或者麻木。安保人员至少八个,分散在四周,腰里鼓鼓囊囊,显然带了家伙。吧台后面还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口守着两个人,那应该就是内部区域或者办公室。
“刀疤刘在吗?”陆尘低声问耳机。
“暂时没看到。”林琳的声音传来,“但木门后面有独立的热源信号,至少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符合刀疤刘的特征。”
“先玩两把,找机会靠近看看。”陆尘对张伟使了个眼色。
两人换了筹码——陆尘换了五万,张伟换了两万,混入了赌客中。
陆尘故意选了一张玩二十一点的桌子,下注不大不小,一边玩一边观察。张伟则显得很“入戏”,他很快输掉了几千块,开始抓头发、叹气,完全像个输急眼的赌徒,甚至还跟旁边一个同样输钱的中年男人抱怨了几句“手气背”,成功地融入了环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尘又输掉了一万块,心里有点肉疼,但表面上还得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他注意到,那个木门偶尔会打开,有服务员进出送酒水,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是个装修不错的房间,有沙发、茶几,还有一张大办公桌。
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木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剃着光头、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壮硕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正是那个传说中的金烟灰缸。他脸上带着酒意和戾气,走到吧台边,对服务员吼了句什么,然后接过一杯酒,靠在吧台上,眯着眼睛扫视赌场,像头巡视领地的鬣狗。
刀疤刘。
陆尘的心脏跳快了几拍。他压低声音:“目标出现,在吧台。确认。”
“收到。陈默,准备。”林琳的声音立刻传来。
“再等等。”陆尘说,“等他回办公室,或者……制造点混乱。”
机会很快来了。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客,因为怀疑庄家出千,突然掀了桌子,和保安推搡起来。场面一度混乱,几个保安围了上去,其他赌客有的起哄有的躲开。
刀疤刘骂了一句,拎着金烟灰缸就往那边走。
就是现在!
陆尘猛地站直身体,对耳机低吼:“动手!”
几乎同时,耳机里传来陈默平静的声音:“外围清除完成。正门突破,三秒。”
“砰——!!!”
一声巨响从他们进来的方向传来!不是枪声,是某种爆破装置撞开铁门的沉闷撞击!
赌场里的音乐和喧哗声瞬间静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入口方向。
烟雾弥漫中,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面罩的高大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门口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保安,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陈默!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如同猎豹般扑向最近的两个持枪保安,一记手刀精准切在颈侧,夺枪,反手用枪托砸晕另一个。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利落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所有人!原地趴下!手抱头!”陈默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冰冷、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赌客们尖叫着,乱成一团,但大部分都下意识地抱头蹲下。几个胆大的保安想掏武器,被陈默直接用夺来的手枪指住:“动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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