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精神力缓缓注入静渊之钥。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进行远距离或精细的感知,而是将剑的“调和”频率极其轻微地向外扩散,如同水面的涟漪,不具攻击性,只带着一种温和的、探寻的“触感”。
这波动非常微弱,几乎融入环境的能量背景噪音中。但林砚相信,如果对方队伍中有对能量敏感的存在,或者携带了相关的探测设备,应该能察觉到这种独特的、不同于“蜂巢”污染也不同于普通生命波动的频率。
他在释放一个信号:我们注意到了你们,我们拥有你们不理解的力量,我们愿意接触,但保持距离。
片刻的沉默后,周毅的数据板上,捕捉到东侧方向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轻微的频率扰动,似乎是对林砚释放信号的某种……回应?但那扰动太杂乱,无法解析具体含义。
“他们……好像有反应。”周毅不确定地说。
就在这时,鸦首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传来,冷静依旧,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对方队伍里,有个人站出来了。没带武器,举着双手,慢慢朝前走了大概二十米,然后停下。他……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什么样的人?”赵峰立刻问。
“中年男性,亚洲面孔,很瘦,脸颊凹陷,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不像一般难民那种麻木或疯狂。他穿着……一件很破旧、但依稀能看出原来是浅色、类似研究员外套的衣服。他朝我们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用手势比划了几下。”
“什么手势?”
“先是握拳捶了捶自己胸口,然后手掌摊开向前平推,接着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又指了指天空,最后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鸦首描述着,“不像是任何标准的军事或求生手语,倒有点像……自创的?或者某种……仪轨动作?”
握拳捶胸(痛苦/受伤/坚持),手掌平推(停止/和平/无恶意),指来路和天空(经历/来自远方/涉及高层力量),双手合十低头(请求/尊重/对话)?
林砚在心中快速解读着这些模糊的手势。对方似乎在传达一个复杂的信息:他们经历了巨大的磨难(可能与高层力量或天空——指能量异常?——有关),此刻已无恶意,请求对话和帮助。
“他在喊话。”鸦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疑惑,“声音不大,但顺风能隐约听到……他说的是……‘我们来自铁锈镇的阴影,携带种子与警告,请求与‘钥匙’的持有者对话’。”
铁锈镇的阴影!种子与警告!“钥匙”的持有者!
这几个词像惊雷一样在医疗室内炸响!
赵峰独眼猛地瞪大,周毅倒吸一口凉气,连吴医和芳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向林砚。
铁锈镇!他们果然和铁锈镇有关!“种子”是什么?警告又是什么?而“钥匙的持有者”……对方明确知道林砚和静渊之钥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林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牵扯着胸口的伤处一阵剧痛,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对方知道“钥匙”,这绝不是偶然。要么是王猛小队在最后时刻传递了信息(可能性较小,当时情况危急),要么……这些人本身就和铁锈镇地下的秘密,和那个“古代装置”、流浪者、甚至“清道夫”背后的军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告诉他们,”林砚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有些颤抖,但字句清晰,“我是林砚。‘钥匙’在我这里。我可以对话,但只能在这里,通过通讯设备,或者他们派不超过两名代表,解除武装,到营地大门外指定位置。同时,我需要知道‘种子’和‘警告’的具体含义,以及……王猛小队四个人的下落和现状。这是对话的前提。”
他的要求明确而强硬。在敌友未明的情况下,必须掌握主动权。
赵峰将林砚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鸦首。片刻后,鸦首回复:“对方听到了。那个中年男人回头和同伴简短交流后,点头表示同意。他提出,他可以作为代表之一,另一名代表是他们的医师,需要携带少量医疗物品用于救治他们自己的重伤员。两人都将解除所有武装。他们希望对话地点能在营地大门内、但靠近门口的开阔处,并要求我方提供基础的医疗评估和可能的急救协助,作为他们提供信息的‘预付报酬’。”
要求合理,甚至带着诚意。对方愿意先提供部分信息(关于王猛小队?),并接受我方检查。
林砚与赵峰、周毅快速交换了眼神。
“可以。”林砚最终点头,“按他们说的,在大门内清理出一块区域,设置隔离和警戒。鸦首,你负责接收和检查。赵峰,你和我……在场。”他看了一眼自己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苦笑了一下,“我就待在这里,通过监控和通讯。周毅,准备好记录和分析一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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